高維投影。畢竟這可是皇後本家的孩子，牽扯到這麼複雜的宮廷恩怨，要是把這段VCR在京城上空一放，絕對能收割一大波震驚值和治癒值。
但係統麵闆死氣沉沉。
“老六。”
殘影裡的蘇樂樂敲了敲搪瓷缸子。
“你是不是死機了？這麼大的新聞，這婦人回府後肯定要麵對家族的盤問。你為什麼沒啟動被動觸發的投影程序？”
老六的彈幕在麵闆上緩緩滑過。
“滴。檢測到該事件信息流已完成自動擴散。無需係統消耗能量進行強行幹預。”
蘇樂樂半張著嘴，愣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巷子口。
就這短短半天的功夫。
那個婦人根本沒有刻意去宣傳。她隻是在家族長輩盤問為什麼私自去找廢妃看病時，紅著眼眶複述了那句“這孩子沒有錯”。
這句話，從皇後母家旁支的深宅大院裡，傳到了廚房燒火丫頭的耳朵裡。
又從燒火丫頭嘴裡，傳到了出門採買的管事那裡。
管事在茶館裡喝茶時，順嘴跟同桌的掌櫃提了一嘴。
沒有高維數據的全城廣播，沒有刺眼的全息天幕。
整個京城，在不到十二個時辰裡，從城南的貧民巷到城北的達官貴人圈子。所有人都知道了再春堂的慕容大夫，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了皇後本家幼孫的命。
而且那句“這孩子沒有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深深紮進了每一個底層百姓和達官顯貴的心裡。
這是一種完全不需要任何外力加持、依靠最原始的“民間話語”和“人心共鳴”完成的信息核爆。
地底溶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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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看著這最後定格的畫麵，脊椎骨猛地竄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
她終於明白，老六為什麼要在內務部強行格式化的時候，把這段異常數據包甩出來了!
內務部的抹殺指令，依靠的是“快穿局高維網路”的許可權認證。他們在網路裡鎖定蘇樂樂的靈魂代碼，然後進行刪除。
但大周朝的這段數據，證明了一件事：信息的存在和傳播，可以完全不依賴高維網路!
人心，就是最堅不可摧的去中心化伺服器!
“老六!”
蘇樂樂直接在腦子裡怒吼。
“關閉所有對上層的高維數據傳輸通道!切斷你所有的網路協議簽名!”
“把我們倆的靈魂代碼，直接轉碼封裝成大周朝的‘民間傳聞格式’!”
“滴......執行轉碼......”
老六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執行極快。
就在內務部的血色紅光準備再次鎖定蘇樂樂的瞬間。
她在這個高維網路裡的“坐標點”，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刪除了，而是變成了一段沒有網路特徵的雜音。就像是一陣穿堂風，或者一句在街頭巷尾口耳相傳的閑話。
內務部的機械音在溶洞半空中卡頓了一下。
“目標丟失......許可權剝離程序中斷......”
“正在重新掃描底層邏輯......未發現07號專員生物體征......”
那片令人窒息的血紅色麵闆，不甘心地閃爍了兩下，終於徹底暗了下去。
退出了蘇樂樂的視網膜。
大周朝的保護層也隨之消散。
溶洞裡重新恢復了陰冷和死寂。
蘇樂樂整個人脫力般地往前一撲，雙手撐在地上。
“嘔......”
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起來，她直接吐出了一口摻著酸水的苦膽汁。
右膀子上的腫脹感雖然還在，但那種神經被鋸開的痛楚已經徹底消失了。
“活過來了？”
清越收起那半截太阿劍，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
“你們老家這手段，比修仙界的搜魂術還噁心。剛才那一瞬間，老子都準備把金丹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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