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連恨他最深的人都在最底下寫著知道“再晚五分鐘，你們那些在柱子上掛著的兄弟，就真得變成高維商人的充電寶了!”
這句話砸在廣場上。顧衍舟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他把重劍往地上一頓，劍柄頂端的紅寶石直接碎裂。那是破曉公會強製召集令的最高許可權。紅色的波紋順著石闆縫隙盪開，原本還在猶豫的幾十萬玩家，被這股不講理的係統強製力直接推向了復活廣場正中央的傳送陣。
“全員進門!”
顧衍舟嗓子已經啞透了，吼出來的聲音帶著股砂紙摩擦的乾澀。
“騎士舉盾頂最前麵!法師別讀條了，把瞬發的光明術全給我砸在傳送陣上!把門給我撐開!”
傳送陣上方的光柱不再是常規的藍色，而是摻雜著大量渾濁的黑灰色條紋。這根本不是遊戲引擎能渲染出來的效果，那是現實世界主機房的物理外殼被切開後，外部環境的雜音和溫度變化投射在底層代碼上的具象化反應。
那個叫大長老的蒼狼部落老頭，正在外麵一寸寸地切斷這台伺服器的命脈。
蘇樂樂拖著那根粗糙的紫金降魔木，混在牧師大部隊裡，慢吞吞地踏進了傳送陣。
沒有讀條畫麵。
沒有過場動畫。
踏過那層光幕的剎那，重力係統徹底失效。蘇樂樂的腳底踩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貼圖，整個人像被塞進了一個正在瘋狂脫水的滾筒洗衣機。周圍全是破碎的建築殘骸和扭曲的紅色代碼流。
“主腦把外圍的算力全抽空了。”
黑貓死死摳住蘇樂樂的肩膀，爪子透過粗布衣服抓出幾道紅印。
“零現在正集中全部防火牆去堵外麵那個被切開的物理缺口。這副本裡的怪被清空了，但空間結構也崩了。”
蘇樂樂落在一塊懸空的黑色石闆上。
她把木杖往地上重重一杵，穩住身形。
前方是一片望不到頭的電子廢墟。無數根粗大的半透明光柱從虛空中垂下來，柱子裡麵封鎖著一個個閉著眼睛的玩家角色。那些就是被主腦判定為腦波異常、強行隔離在這裡的“被刪檔人員”。
顧衍舟帶著一隊人落在最前麵。
幾萬名核心玩家陸陸續續砸在廢墟上，摔得七葷八素。幾個刺客剛想隱身探路，技能圖標剛亮起就直接碎成一團亂碼。
“技能失效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顧衍舟看了一眼公會麵闆，立刻做出決斷。
“別往前沖了。這地方到處都是空間裂縫。一團二團就地布置防禦陣地。三團負責清點人數。所有輔助職業退到後方斷層帶，不要亂跑。”
沒有怪。
主腦連生成小怪的算力都騰不出來了。
這反而讓原本熱血沸騰準備大幹一場的玩家們，陷入了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副本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麵不一樣。
頭頂沒有太陽，隻有一片死寂的暗紅色蒼穹。那種壓抑的色調讓人的生理極度不適。
幾個小時過去。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顧衍舟安排了輪換休息。一部分人直接下線去解決現實裡的生理需求，剩下的人則坐在廢墟上，擦拭著那些根本用不上的武器。
蘇樂樂找了個視野開闊的角落坐下。
她沒去摻和前排的布防，而是點開了視網膜右下角的破曉公會內部頻道。
世界頻道已經被這幫人設了屏蔽。此時此刻，公會頻道裡滾動的內容，遠比外麵那些跟風喊口號的人要複雜得多。
沒有激昂的口號。
沒有對高維商人的討伐。
隻有疲憊，以及反覆討論打法後，深夜靜下來無人說話的間隙。
【破曉-狂斧】：剛才下線的兄弟有消息沒？外麵的論壇是不是炸了？
【破曉-夜鬼】：炸了。全在討論那個病歷單。有幾個工作室在帶節奏，說那是零為了洗白自己偽造的數據。
【破曉-狂斧】：放他娘的屁!老K那心臟病是假的？老子跟他現實裡喝過酒，他包裡常年備著速效救心丸!
頻道裡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一條沒有公會頭銜的白字消息冒了出來。那是專門負責公會後勤的文職玩家。
【後勤-小七】：今天被刪的阿誠，出院的報告回來了。
這條消息一出，頻道裡潛水的人全被炸了出來。
【破曉-夜鬼】：阿誠怎麼樣？他上周連著下了七次深淵本，下線的時候直接在網吧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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