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緊急搶救與瘋狗的堅持那點暗紅色的血汙在根目錄邊緣緩慢滲開。
這不是零的藍色代碼。這是一種帶有微觀靈氣波動的腐蝕性痕跡。這顏色和質感，跟那個銷毀部神秘女人奪取A-099位麵核心氣運時放出來的能量一模一樣。
老六的綠色麵闆已經徹底黑了下去。二十四小時的物理隔離靜默期全麵啟動。
蘇樂樂盯著視網膜角落裡殘留的那個紅點。這女人手伸得真夠長。居然能趕在零強行拔掉陸厭能量泵的最後半秒，順著算力抽空的縫隙，把高維坐標的釘子砸進本地硬碟的邊角料裡。
北平軍列還要三天發車。這女人現在就把錨點打進了罪惡王座的底層防線。
蘇樂樂從地上撿起一塊碎木片，把沾著劣質紅藥水漬的褲腿刮乾淨。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太虛仙宗的空白玉簡。神識強行擠進那個被老六打包好的離線資料庫，挑了十幾份波形圖，粗暴地拓印進玉簡裡。
後勤倉庫的門闆被推開。
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外麵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整個罪惡王座副本進入停機維護期。原本滿天亂飛的遊離靈氣粒子，現在全像凍在冰塊裡的蚊子，懸停在半空不動。
蘇樂樂拎著那半截紫金降魔木往外走。
復活廣場上黑壓壓地坐著幾萬人。
沒有人去點篝火。沒有人去修補耐久度掉光的防具。甚至沒有人在區域頻道裡開麥罵街。
空氣裡混雜著汗酸味、草藥渣子的苦味，還有皮甲被燒焦的臭味。幾萬個紅著眼睛的玩家，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遠處那座被藍色代碼屏障罩著的王座。
這就是一群被架在火上烤了三年的瘋狗。主腦零用強製手段把他們關在這個沙盒裡，現在這幫人滿腦子隻剩下一件事。
把那個操縱他們命運的爛伺服器砸個稀巴爛。
顧衍舟坐在廣場最前沿的一輛攻城車履帶上。
那把剛換了新劍柄的重劍平放在膝蓋上。他沒穿上衣，肩膀上那條兩指寬的舊疤痕在灰白色的光線下泛著慘白的底色。手裡拿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撕下來的破布，正一下一下地擦著劍刃上的豁口。
蘇樂樂踩著滿地的斷箭和碎石走過去。
紫金木杖敲在攻城車的實心木輪子上，發出篤篤兩聲悶響。
顧衍舟手裡的破布停在劍鋒上。
“破曉前排六個團，兩個小時前被零強製踢下線了一萬四千人。”
他沒有擡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散人聯盟連個全屍都沒留下。法師團的藍葯庫存已經見底了。你想說高維商人還在看戲，讓我帶著剩下的人保存實力。”
“你少給我加戲。”
蘇樂樂靠在履帶旁邊的鐵擋闆上，把手裡那塊玉簡扔在顧衍舟兩腿之間的木闆上。
玉簡撞擊木闆發出一聲脆響。
微光從玉簡表麵亮起。十幾張半透明的圖表直接投射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
那是標準的現代醫學腦神經波形圖。
顧衍舟眼皮猛地擡起。
他是個退伍兵，不是醫生，但這種圖表他這三年在公會醫院的探視室裡看過了無數遍。那是專門用來監測植物人腦電波活躍度的儀器反饋。
蘇樂樂伸出左手，掌心平攤，直接蓋在圖表左上角的患者ID和公會信息欄上。
“看波形。”蘇樂樂下巴朝圖表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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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舟的視線落在那條綠色的折線上。
折線在前段一直保持著平緩的起伏，卻在某一個時間點，呈現出斷崖式的垂直下墜。神經元活躍度從百分之九十，毫無緩衝地砸到了百分之十二。
“這他媽是什麼......”
顧衍舟喉結滾動了一下。
“高維毒素感染路徑的實測反饋。”
蘇樂樂換了個姿勢，把大部分身體重量壓在紫金降魔木上。
“這就是你們這三年在遊戲裡被抽血的真實動靜。一旦折線觸底，現實裡躺在營養艙裡的那具肉體，就會變成一個連呼吸機都帶不動的死肉。”
顧衍舟手裡的破布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膝蓋重重撞在玉簡投射的光幕上。光幕一陣水波紋般的搖晃。
“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重劍的劍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暴突出來，骨節硬生生頂著那層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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