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手裡那把鐮刀。
“你砸壞了我三台備用冷卻泵。維修費從你下個月的社死值裡扣。”
沈夜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嚼粗砂。
“老娘在下麵給你們打黑工,連五險一金都沒有,你現在跟我提維修費?”
蘇樂樂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氣音。她握住鐮刀刀柄,用力往外一拔。
刀刃離開鋼闆的瞬間,那層附著在上麵的淺藍色水膜徹底消散,重新變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凡鐵農具。
“清越那個老古董對空間法則的理解,比內務部那幫拿高維計算器算賬的蠢貨還要透徹。”
沈夜站起身,繞過滿地的碎渣走到蘇樂樂麵前。
“他居然真能把一段承載了物理實體的劍氣,精準嵌進零的散熱通道裡。”
蘇樂樂沒接茬。她的視線越過沈夜的肩膀,落在那台佔據了半個房間的巨型主機上。
機櫃外殼已經燙得發紅。幾根粗大的液冷管正在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
“那個鐵疙瘩還沒死透吧?”蘇樂樂問。
“死不了。顧衍舟那條消息幫他卸了百分之十五的邏輯鎖死。他現在正在重新分配算力,準備去堵太虛峰地底那個被你用三十四萬人情緒糊住的青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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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冰水遞給蘇樂樂。
蘇樂樂接過紙杯,一口氣灌了下去。冰涼的水流壓住了喉嚨裡的火燒感。
她摸向腰間。那個屬於快穿局的吃瓜影院係統麵闆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不在天道沙盒裡,沒有周圍土著的情緒做電池,她現在就是個斷了網的單機播放器。更何況,01號執行官在最後一刻強行下達了抹殺指令,她在快穿局的編製估計已經被揚了骨灰。
“所以,咱們現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蘇樂樂把捏扁的紙杯扔進垃圾桶,大馬金刀地靠在機櫃旁邊的承重柱上。
“陸厭在第三世界挨了那一列火車,不死也得脫層皮。01號執行官派下去的殺手被清越的劍氣切了投影。蒼瀾界的爛攤子,零自己能慢慢修。”
她盯著沈夜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但你看起來一點也不輕鬆。老頭子在上麵留了什麼後手?”
沈夜沒有說話。他轉過身,在主控台的鍵盤上敲了幾下。
牆上的大屏幕畫麵切換。
那是一張現實端的地形掃描圖。紅色的網格線正以本市的地下防空洞為中心,向外擴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你以為陸厭拿蒼刑做肉體轉接頭,插進那塊殘碑裡的鋸齒鑰匙,真的隻是為了撬開青銅門去偷天道沙盒的本源嗎?”
沈夜的手指點在屏幕正中央那個不斷閃爍的高危紅點上。
“他是個做生意的。做生意最講究雙向變現。”
蘇樂樂後背猛地拔直了。剛才還隨意的站姿,瞬間變成了防備狀態。
“他偷了什麼出來?”
“他沒偷東西。”沈夜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蘇樂樂。“他在青銅門徹底被封死的前一秒,把一段屬於高維銷毀部的獨立追蹤代碼,順著你逃跑的這道劍氣通道,一起扔進了現實端的物理網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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