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六十的經驗抽成。這就意味著他們在這個沙盒裡永遠是個底層的礦工。不出三天，這種自我感動的奉獻就會變成互相指責的怨氣。”
他指著最下麵那個登出選項。
“隻要有第一個人受不了這種苦日子按下登出鍵，羊群效應就會讓防線徹底崩潰。”
蘇樂樂冷笑一聲。
她伸手把全息麵闆上的實時統計數據拉到最大，直接懟到陸厭那張失去血色的臉上。
那個代表【同意劃轉百分之六十經驗】的綠色柱狀圖，正在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向上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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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二十萬。三十萬。
三十三萬九千九百九十八。
整個蒼瀾界，除了蘇樂樂這個沒有等級的快穿專員，和沈夜那個外部架構師。
全票通過。
而最下麵那個【選擇立即登出不再參與】的灰色選項旁邊。
數字死死定格在一個刺眼的“0”上。
沒有一個人選。
甚至期間有幾個數字跳動了一下，幾秒鐘後又立刻跳回了同意欄。那是有些手殘玩家點錯了，嚇得趕緊撤回重選。
風雪刮過殘碑。
陸厭盯著那個鮮紅的“0”。
他臉上的嘲諷第一次出現了僵硬。那隻完好的手死死摳住殘碑邊緣的粗糙石紋，指甲崩斷了都沒發覺。
“不可能。”
陸厭喃喃自語。他的商業邏輯在這一刻被三十四萬個隻會打怪升級的土著按在地上摩擦。
“他們難道不知道留下來就是給人當電池嗎？”
蘇樂樂收起麵闆。
她從兜裡摸出那張在北平廢棄工廠地下室拍的照片。照片上，陸厭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正在親手調試那台連接著滿地屍體的高維能量泵。
“所以說你們這種把人當數據算的狗東西，永遠不懂什麼叫底線。”
蘇樂樂把照片甩在陸厭臉上。照片鋒利的邊緣在他側臉劃出一道細小的血口子。
“他們留下來當電池，是因為他們知道，這個鐵疙瘩是為了保護他們才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的。他們這叫交夥食費。”
她彎下腰，盯著陸厭那隻完好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他們很清楚，一旦點了那個登出鍵。就等於把零的後背賣給了內務部。這幫人平時搶個怪都能在世界頻道對罵三天，但遇到外麵的狗砸場子，他們護食得很。”
陸厭沒有去接那張照片。照片順著他的衣服滑落，掉在雪地裡。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極其突兀地笑了起來。笑聲牽扯到肺部的傷口，變成了一連串劇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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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專員。你贏了這一局。”
陸厭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他擡頭看向天空那道已經閉合的裂縫。
“但你是不是覺得，那個零票登出的結果，全靠這幫土著的道德覺悟？”
蘇樂樂的後背微不可見地繃緊了。
她太了解陸厭了。這個黑商開口拋出問題的時候，往往就是他在牌桌上掀開新底牌的時候。
這事有詐。
“什麼意思？”
蘇樂樂把除草鐮刀在手裡轉了半圈，刀柄重重磕在殘碑上。
陸厭指了指殘碑底部那個已經被炸毀的高維轉接頭。
“我承認這幫人骨頭硬。但三十四萬人裡，總會有幾個膽小鬼。你剛才也看到了，有幾個數字在登出選項上跳動過，又立刻縮了回去。”
他盯著蘇樂樂的眼睛。
“你覺得，他們是點錯了？”
蘇樂樂腦子裡那根警報弦猛地拉響。
她一把按住耳麥。
“老沈!查一下剛才那幾個異常跳動的玩家日誌!快!”
通訊頻道裡一片死寂。
隻有極其微弱的電流底噪。沈夜沒有回應。
“老沈？”
蘇樂樂拔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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