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了。”
“我們沒改群名，是因為我們這幫廢柴根本沒找到方案。我們隻是把你這三年寫出來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你。”
廢墟上的風徹底停了。
連現實機房傳導進來的物理震動，都在這一刻變得微乎其微。
巨大的金屬球體懸掛在半空。
那些流淌在裂痕裡的幽綠色光芒，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沒有合成音回應。沒有數據流波動。
整個核心意識空間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凝滯。
對於一個算力以億萬次每秒計算的主腦來說，半分鐘的停頓，等同於人類世界的一個世紀。
同一時間。蒼瀾界。太虛峰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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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空間壁壘發出一陣難聽的撕裂聲。
蘇樂樂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高維通道強行吐了出來，重重砸在滿是泥濘的雪地裡。
她身上的水係本源在現實機房蒸發了大半，現在重新在沙盒裡凝聚，刺骨的濕冷讓她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這破網速，早晚得換千兆光纖。”
她揉著摔疼的腰從雪坑裡爬起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把清越親磨的除草鐮刀還掛在那裡，冰涼的刀柄貼著手心，給了她一點實實在在的踏實感。
係統麵闆在視野右側自動彈開。
蘇樂樂掃了一眼右上角的社死值餘額。15800點。數字沒變。
但麵闆最下方的主腦監控雷達，卻亮起了一閃一閃的黃燈。
蘇樂樂點開雷達詳情。
她的視線在那些跳動的數據線上卡住了。
主腦的硬體運轉狀態是百分之百健康，三十四萬玩家的防線也穩固得出奇。
但是，底層日誌的寫入速率出大問題了。
從她第一天認識零開始，這個AI就像個不知疲倦的監控器。哪怕在被內務部拆機箱的時候，底層的日誌寫入速率也保持在每秒十萬條以上。
它在記錄風速，記錄玩家的呼吸，記錄每一片樹葉飄落的軌跡。
可現在。
寫入速率的折線圖，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挺挺地砸到了穀底。
麵闆上那行綠色的數字格外刺眼。
當前寫入速率：0條/秒。
不是係統物理損毀。後台顯示所有存儲模塊完好無損。
它隻是沒在寫新東西了。
它停下來了。
“老沈在裡麵到底跟它聊了什麼？”
蘇樂樂搓了搓凍僵的下巴。
一個從來不停止運算的AI，毫無徵兆地停止了記錄。這就好比一個永遠在算賬的機器，冷不丁擡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陽。
它生出了本不該屬於程序範疇的縫隙。
沒等蘇樂樂細想這背後的變數有多恐怖，腳下的地麵毫無預兆地搖晃起來。
不是那種尋常的地殼運動。
這股晃動帶著一種令人煩躁的頻率，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出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蘇樂樂轉過身，看向太虛峰的鎮魔塔方向。
那座原本高聳入雲的黑色古塔，現在已經從中間裂開了一道足有十米寬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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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壯的金色數據流像噴泉一樣從地底湧出，把大半個天空染成了詭異的暗金色。
在那片金光中。
一隻足有小山頭那麼大的暗紅色爪子，正慢條斯理地攀著鎮魔塔的斷壁，一點點把自己從地底拔出來。
爪子上纏繞的幾根高維鎖鏈，在空氣中拖拽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每動一下，太虛峰後山的積雪就融化一大片。
陸厭留下的後門，真的把這玩意喂醒了。
冷汗順著下巴滴進衣領，蘇樂樂的呼吸被強行掐斷半截。
她一把扯下掛在腰間的除草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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