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金色的高階陣法在他腳下瞬間成型。陣紋的結構，和鎮魔塔底下那個刻著“陸”字的青銅門鎖芯一模一樣。
“我的幽靈時間耗盡了。得鑽回主伺服器的底層代碼裡去。”
他轉頭看向蘇樂樂。右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撕。
白色的通道壁壘被硬生生撕開一條兩米多高的裂縫。
濃烈的煤煙味和混雜著鐵鏽的冷風，瞬間從裂縫裡倒灌進來。
“跳進去!”
陸厭的聲音被風聲扯得支離破碎。
“北平軍列已經進站。抓住那具乾屍!”
蘇樂樂沒猶豫。
她左手抓緊了腰間的除草鐮刀，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子彈，直接撞進了那條裂縫裡。
身後的白光瞬間合攏。
重力坐標在這一秒發生了極其詭異的翻轉。
蘇樂樂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滾筒洗衣機裡。胃裡的酸水直往嗓子眼上湧。
失重感隻持續了不到兩秒。
“砰!”
蘇樂樂重重地砸在幾隻堅硬的木箱子上。
木箱的邊角磕在她的肋骨上，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左胳膊上的血痂徹底崩開，溫熱的液體順著袖管往下流，滴在身下的木闆上。
劇烈的顛簸。
車輪碾壓鐵軌發出的“哐當哐當”的巨響。
蘇樂樂趴在箱子上。鼻腔裡全是劣質機油和嗆人的煤渣味。
她沒有立刻爬起來。而是維持著趴伏的姿勢，右手死死攥住鐮刀刀柄，調整著呼吸。
周圍的光線很暗。
這顯然是一節密閉的貨運車廂。隻有頂部幾個帶鐵絲網的透氣孔裡，漏進來一點慘白的月光。
空氣裡除了機油味。還有一股極其濃鬱的血腥氣。不是她自己身上的。
蘇樂樂眯起眼睛，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了車廂中間那片空地上。
一個穿著灰色大褂的男人，正像條死狗一樣趴在髒兮兮的木地闆上。
他的十個手指頭全被砸爛了。地上一大灘暗紅色的血跡。隨著車廂的顛簸，血水正順著木闆的縫隙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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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探長。
蘇樂樂認出了那張臉。那個被顧婉兒買通，偽造了沈清秋父親倒賣軍火檔案的黑警。
劉探長此刻還在抽搐。他的喉嚨裡發出漏風一樣的“嗬嗬”聲。
一隻黑色的牛皮小皮靴，就踩在劉探長的側臉上。
靴子的主人坐在旁邊一個裝軍火的條木箱上。
黑色風衣。裡麵套著一件洗得掉色的舊旗袍。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沈清秋。
徹底黑化、放棄了所有自我感動式犧牲的虐文女主。
沈清秋的腿上放著一把黑亮的手槍。不是什麼高維武器。就是一把普通的、上了膛的勃朗寧。
她正拿著一塊髒兮兮的白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槍管上的血跡。
聽見木箱上的動靜，沈清秋連頭都沒擡。
“劉探長。”
沈清秋的聲音很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的主子顧婉兒。為了滅我的口，連這種能憑空大變活人的把戲都用上了。真是難為她那張被開水燙爛的臉了。”
她把手裡那塊沾血的白布隨手扔在劉探長的腦袋上。
右手握住槍柄。拇指撥開保險。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擡起。精準地鎖定了趴在箱子上的蘇樂樂。
距離不到三米。
蘇樂樂趴在那兒。左手大拇指下意識地蹭過鐮刀的刀柄木紋。
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沈清秋現在的人物狀態。
信仰崩塌。大仇未報。陸廷深被判定為倒賣軍火通緝犯，心臟被挖出燒成了灰。現在的沈清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亡命徒。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得直接砸利益。
“顧婉兒現在窮得連消炎藥都買不起。她可雇不起我。”
蘇樂樂慢慢從木箱上撐起上半身。動作幅度很小。確保鐮刀始終擋在自己的緻命要害前麵。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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