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把手往外袍口袋裡摸，摸出那包爆米花，往他方向遞了一下，意思是要不要。
謝憫往那包爆米花看了一眼，沒接，但他臉上有什麼東西變了一點，不是明顯的，是一種很輕的鬆動，像是一塊放了很久的石頭，今天有人把壓在它上麵的另一塊石頭挪開了，它自己還沒動，但上頭的重量少了。
蘇樂樂把爆米花包收回來，捏了一粒放進嘴裡，往謝憫方向看了一眼，開口。
"那個聯合監察使，"她說，"你知道是誰。"
謝憫沒有立刻回答，往廊道外側那片碎石地看了一眼，看了大約五息，然後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蘇樂樂身上。
"知道。"
就這兩個字，沒有往下走，但蘇樂樂聽出來了，他不是不願意說，是在確認她問這個問題的來由，在確認她手裡有多少，在確認他說出去之後這件事會往哪裡走。
這是一個萬年沒有對任何人開口的人，在開口之前習慣性的確認動作。
蘇樂樂把這件事在心裡壓了一下，換了個問法。
"今天南線靈脈逆流，"她說，"你覺得是誰推的。"
謝憫的手在那道公議令上收了一下，那個動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蘇樂樂一直在注意他的手，她不會看見，但她看見了，收了一下，然後鬆開，公議令放回手心，放得很平。
"你已經有方向了，"他說，"你在驗證。"
蘇樂樂往他方向看了一眼，在心裡給他點了個"反應快"的評價，然後直接說。
"我在想用一個新功能，"她說，"但我需要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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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裡安靜了一段，風從外側漫進來，把廊道裡的碎石灰往右推了一道，推進石闆縫裡，停住。
然後謝憫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格，低到蘇樂樂在他兩步外把這個名字接住，在心裡把它和今天所有已知的線索對了一遍，對上了，每一條都對上了。
蘇樂樂往廊道外側看了一眼，往係統那邊戳了一下，把同程追溯的參數界麵打開。
對象一，對象二，她把剛才謝憫說的那個名字填進去，然後把手放在確認鍵上，停了一下。
6000點社死值，剩4800，這個代價她在廊道裡靠著石壁把它過了最後一遍，過完，把手按下去。
"同程追溯，啟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她的視野裡，出現了一道她在這個世界來來去去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不是投影，不是VCR，是一道極細的光線，兩條，從她視野的兩側同時往中間延伸，延伸到中間，交匯，交匯的地方炸開，炸出一個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光點，光點裡有畫麵，是縮小版的，密度極高，像是把很多幀畫麵壓縮進一個極小的空間裡，密度高到蘇樂樂第一秒看進去，眼睛需要適應一下才能把裡頭的東西分辨出來。
她把眼睛往那個光點裡調了一下焦，調完，把裡頭的畫麵往眼裡收進去。
第一個交叉節點，時間標註：一萬零三百年前。
畫麵裡，一座大殿，高，寬，殿內有很多人，但畫麵的焦點在兩處——左側，是謝憫，年輕的謝憫，穿著神官袍，站在殿內右側靠後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文書，那份文書的最上麵一行，蘇樂樂在這個極小的畫麵裡把字辨認出來，認出來之後在心裡把它壓了一下——是他第三份自陳狀。
右側，殿內正中偏左的位置，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的背影，蘇樂樂在係統的同程追溯畫麵裡隻看到了背影，但係統在那個人的頭頂上打了一個標註，標註是紅色的，紅色字，很小，小到蘇樂樂在那個光點裡把眼睛往裡收，才把那兩個字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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