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飛升梯的第一階有一道舊鞋印九重天的接引殿，比蘇樂樂想的要小。
她站在殿門口打量了一圈，殿內沒有香火，沒有供台，甚至沒有坐像，就是一間很舊的石殿，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從地麵一路往上，往上，往頂，頂那邊光線不夠，名字就消失在暗處了。
地麵正中間，一道石梯往下，往下，往更深的地方去，梯口那裡，有一股很淡的水氣從下麵漫上來，不冷，就是濕，濕著。
她往石梯方向走，走到梯口邊，往下看了一眼。
石梯一共幾階，從上頭往下數不清楚，太深，暗的，隻能看見最上麵那幾階，每一階都寬，寬到能橫躺兩個人，每一階的正麵，刻著字，字跡的深淺不一，有的深，有的淺，有的已經被什麼東西抹平了，抹平之後，石麵上隻剩下一道很淺的痕，痕在，字沒了。
蘇樂樂在梯口邊蹲下來，把手邊那塊石梯側麵的銘牌往手裡拿了一下，銘牌不重，就是一塊很薄的石片，石片上刻著這道石梯的來歷，刻得很簡單，就兩行，第一行：飛升梯，凡間飛升者名錄。第二行：每一階，一位飛升者，一次飛升，永載。
她把這兩行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把銘牌放回去，放穩，往石梯上頭第一階方向看。
係統在她視野左上角穩著，今天那個導航標記在接引殿的位置壓著，壓穩，今天她進來之前，係統給她的任務說明很簡單，四個字：核查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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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查什麼名單，係統沒有多解釋，就把她送進來了。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過了一遍，核查名單，接引殿，飛升者名錄，這三件事，往一起對了一下，對出來的方向，今天，大緻有了，就是這道石梯。
她起身，往石梯上頭那幾階走，走到第一階邊，在第一階邊蹲下來，往第一階的正麵看。
第一階的正麵，刻著一個名字。
名字的字跡，今天被什麼東西處理過了，處理的方式，是那種把原本刻進去的字，從上頭用某種程序抹平，抹平之後，石麵變光，變得比周圍的石頭麵要光滑一截，光滑的那種光，不是磨出來的那種光，是被抹過的那種光，兩者摸起來不一樣，蘇樂樂把手往第一階的正麵石麵上貼了一下，貼上去，往那片光滑的地方摸了一圈，摸出來的手感，是那種被抹過的，不是磨的。
她把手從石麵上收回來，往那片光滑處盯了一眼，那個字跡今天抹平了，但抹平不徹底，抹平程序處理過之後，石麵的光滑區域，對著光，從側麵看，還是能隱約看見原本刻進去的字的輪廓，輪廓很淺，但有，就是有，不消。
沈落。
她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念完，往石梯下方看了一眼。
她把手搭著第一階的邊沿，一階一階往下挪，每挪一階，就往那一階的正麵看一眼，看一眼，往腦子裡記一下，記下來，往下挪，再看一眼，再記，挪了九階，停了。
九階。
九階的正麵，全部被抹除程序處理過，全部，九階，每一階，字跡不同，深淺不同，但對著光從側麵看，那個名字的輪廓，九階，全是兩個字，全是同一個名字。
沈落。
她在第九階邊蹲著，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一個飛升者，佔了九階，九次飛升，九次名字被抹除，九次，都是同一個人，同一個名字，每一次抹除之後，石麵都是那種被處理過的光滑，不是磨的。
這不合常規，飛升者名錄，每一個名字，一階，一次，飛升過一次，就是這個人飛升那一次，永載，一個人飛升幾次，就占幾階，這是規矩，但規矩裡頭沒有說，一個人的名字，可以被抹除九次。
被抹除，意味著什麼，她在心裡推了一截。
被抹除，意味著有人不想讓這個名字留在這裡，不想讓人知道這個人飛升過，不想讓人知道這個人飛升了九次。
飛升九次的人，在天界，是個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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