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神印崩解的真相！九次輪迴的代價走廊的光到了午後就短了一大截，斜的，從廊頂那道窗格壓進來，落在石闆地麵上，落出一道斜影，斜影往左拉，拉到廊柱那側，壓住，不動。
蘇樂樂是在回接引殿的路上被攔住的。
攔她的是謝雲衣。
他今天沒有走出走廊，就站在走廊拐角那裡，站在那道斜影邊上，背對廊柱，往她方向看，她走過來，走到離他三步的地方，他開口，聲音壓得不高，走廊裡今天沒有別的人，這句話就在他們兩個中間，說出來，擱在那裡。
"跟我來。"
不是問句，就是這樣說，說完，往前走，往走廊裡側那條岔路走，走進去，走穩，不回頭。
蘇樂樂站在那裡，往他背影方向看了一眼。
他今天走得不快，就是那種穩的走法，一步一步，往裡走，走進那條岔路，走進去，消在拐角裡，消進去，不見了。
她在心裡把"跟我來"這三個字掂了一下，掂出來的東西，今天，不是命令，是那種把什麼事壓到了某個臨界點、壓完了才說出來的那種，不是隨口說的，是想過了，才說。
她往那條岔路走，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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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的盡頭，是一間沒有掛牌的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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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室的門今天開著，推進去，裡頭不大，一張案台，一排書架，書架上的東西不多，就是那種日常置放備查文書的架子，架上今天有幾卷竹簡，竹簡擱得整齊，不亂，光從側壁那道窗格透進來，透進來，落在案台上，落穩，不動。
謝雲衣走進去，往窗邊站定，把門帶上，帶穩，然後往蘇樂樂方向看了一眼。
蘇樂樂走進來，站在案台另一側，往他方向看，等著。
他今天站在窗邊，光從他側麵透過來，把他袍子那側的布料照出來一道薄薄的輪廓，輪廓壓穩，不動，他把兩隻手往袖中收了一下，收進去，然後，他右手往左側袖口處，把袖子往上卷，卷了兩截，卷到手肘以上，卷完，袖口折起來，壓穩，他把左臂往前伸，往光的方向伸，伸出來，放穩，放在蘇樂樂能看見的角度。
蘇樂樂往他左臂方向看過去。
她今天是第一次看見那個東西的全貌。
神印，在他左臂內側，從手腕往上，延伸到手肘以下大約兩指寬的位置，長度不短，但顏色淺，淺到今天她往那個方向看的第一眼，差點以為是皮膚本來的紋路，不是那種高階神官常見的金紋或者青紋，就是那種淺的，幾乎透光的，壓在皮膚裡，壓穩，是那種往皮膚底下刻進去的東西，不是浮在表麵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近，把左臂那側，往眼前湊近了看。
九道刻痕，並排，從手腕往上排，排成一列，每一道的寬度差不多，但刻法，今天，她一道一道，從下往上看，看出來了，每一道的刻法不一樣。
最底下那道，淺，刻的方式是那種往裡壓了一刀、沒有往兩側擴的刻法，線條細，收尾利落，是那種一刀下去，刻穩，不拖的刻法。
往上第二道，比第一道稍重了一點，但還是細，收尾的方式和第一道不同，往右側多帶了一截，帶了一截，那截的末尾，有一點微弱的鉤，是那種刻到末尾、刻刀往外收了一下、收出來的那種鉤。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往上走，每一道都比下麵那道重了一點，刻法，每一道都不同，有的收尾往左壓，有的往下頓，有的在中間頓了一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走，每一道，刻法不一樣，但往一起看，那九道刻痕，拚在一起，拚出來的是一個字。
蘇樂樂把那九道刻痕往一起看了一遍，看出來了，是一個名字。
他的名字，"雲衣"兩個字，九道刻痕，拚在一起，九道，層層疊上去，疊穩，每一道都刻得不同，但疊上去，就是那個字，就是那兩個字，壓在皮膚裡，薄到透光，但在，九道，都在。
蘇樂樂往那九道刻痕方向看了大約六息，然後把視線從他左臂上收回來，往他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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