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違逆往外推，推出去，推到持有者身上，推的結果，是剝離神格。"
蘇樂樂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從頭到尾壓了一遍，壓完，她把手裡那道信息，往腦子裡拆了一遍，拆出來的東西，今天，站起來，站穩，她在心裡把這件事的邏輯鏈，從頭到尾走了一遍。
九道刻痕，九次違逆，神印崩解，剝離神格，這四件事，今天，是一條線，是一條從頭拉到尾的線，拉穩，不散，每一截都接著，接穩，接的方式，是那種把一個人做了一件事、做了九次、每次都知道代價、每次還是做了的那種接法。
她往他左臂方向看了一眼。
"那你為什麼還要刻。"
話說出來，落在側室裡，落穩，她沒有把這句話往重了說，就是直接往外遞，遞穩。
謝雲衣今天把這句話接住了，沒有立刻開口，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今天那片雲層還壓著，壓穩，不動，他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往案台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因為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就這一句，落地，很平，不是那種說出來讓人來接住的說法，就是說出來，擱在這裡，自己接住，接穩，不往下追了。
蘇樂樂在案台另一側站著，把這句話接住，在心裡把這幾個字，一個一個，往下壓，壓出來的東西，今天，不輕。
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是不知道代價，是知道，知道了還是刻，刻了九道，九道之後神印開始崩，還是沒有停，因為沒有別的辦法了，就這一句，今天，從他嘴裡說出來，說出來，就擱在這裡，不是那種悲壯的說法，就是陳述，陳述出來，是那種把一件事壓到最底、壓到就剩這一條路的陳述，很平，不往上飄，就壓在這裡。
蘇樂樂往他左臂方向又看了一眼。
那九道刻痕，今天，在光裡，薄到透光，但穩的，每一道刻法不同，每一道都是一次，九次，每次都知道，每次還是刻，刻完，壓進皮膚裡，壓穩，不出來，九道，都在。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往飛升梯第一階那道鞋印上對了一下，往接引殿石壁上那段被清空的空白上對了一下，往那九次被抹除的名字上對了一下，對了一遍，對完，今天，有幾條線，接上了，接上了的那截，今天，在腦子裡壓穩，不散。
她開口，聲音還是那個直接往外遞的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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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袖子裡那道神印，"她說，"現在，一天衰減多少。"
謝雲衣往她方向看了一眼，今天他沒有立刻接，停了大約兩息，才開口。
"現在是非正常衰減，"他說，"速率，比正常快了三倍。"
蘇樂樂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壓了一下。
三倍。
係統666給她壓出來的那行字，0.003%每時辰，那是今天她看到的那個速率，如果這個速率是正常速率的三倍，那正常速率是0.001%每時辰，那她今天看到的那個數字，是非正常的，是在某個節點之後，加速了，加速到三倍，然後壓在那裡，往下走，往下走，不停。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往下推了一截，推出來一個方向，那個方向，今天，清楚了一半，還差另一半，那另一半，今天，手裡的線索，還不夠推，但那一半，今天，在前麵立著，等著被推到。
她往他方向看了一眼，開口。
"什麼時候開始變快的。"
謝雲衣今天把這個問題接住，往案台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開口，聲音還是那個平的。
"第九道刻完的那天，"他說，"那天起，衰減速率開始往上走，走了大約一個月，走到現在這個速率，之後，就穩在這裡了，不往上走了，也不往下走，就是這個速率，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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