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來摸底，說明天道今天不確定她是什麼東西，不確定，才要摸，如果確定了，不會走摸底這條路，會走另一條路，那另一條路，今天，她不想走到，天道今天選了摸底，說明她今天，還有一段時間，時間不多，但還有。
她把這個結論在腦子裡壓穩，然後往謝雲衣方向看了一眼。
"你今天替我簽結案，"她說，"是因為神印的事，還是別的原因。"
謝雲衣今天把這個問題接住，沒有立刻開口，往案台那側看了一眼，案台上今天光落穩，他把視線從案台收回來，往她方向看，開口。
"都有，"他說。
就這兩個字，落地，平的，不帶任何多餘的東西。
蘇樂樂把這兩個字接住，在心裡把"都有"這件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過出來的東西，今天，壓進腦子裡，壓穩，不散。
神印的事，和別的原因，都有，兩件事，今天，壓在一起，壓進那個"都有"裡，壓穩，他沒有往下拆，她也沒有往下追，今天，就這兩個字，擱在這裡，擱穩。
她往側室的門方向走，走兩步，走到門邊，在門邊停了一下，把手往門上搭了一下，然後往謝雲衣方向看了最後一眼。
他今天還是那個站法，站在窗邊，左袖放下來了，壓穩，光從他側麵透過來，把袍子那側的輪廓照出來，照穩，不動。
蘇樂樂在門邊站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是那種把一件事說清楚了、說完就擱下的語氣，不重，就是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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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衰減速率，"她說，"三倍，是你在壓著。"
不是問句，就是這樣說出來，說完，她把側室的門推開，推穩，走出去，走進走廊，走進那道午後斜的光裡，走進去，走穩，往前走，一步，一步，往接引殿方向走。
身後，側室裡，謝雲衣今天沒有開口，沒有接這句話，走廊裡安靜著，安靜著，那句話落在那裡，落穩，壓在側室裡，壓穩，不散，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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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走回接引殿的時候，日頭已經往西壓了。
她在飛升梯梯口邊站定，往左上角那行字方向看了一眼。
"神印，袖中，衰減速率：0.003%/時辰，非正常衰減。"
還在，0.003%，三倍，壓在這裡，穩著。
她在心裡把今天側室裡那幾句話，從頭到尾最後過了一遍。
九道刻痕，九次違逆，神印崩解，剝離神格，沒有別的辦法了，這五件事，今天，是一條線，拉穩，不散，每一截都接著，接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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