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筆試考場的光從正頂透進來，白的，穩的，落在每張案台上，落成一塊方形，不偏，不散。
蘇樂樂今天坐在筆跡監測台的末端位置，監測台在考場右側，比主考席低半階，檯麵上有一排銅製的感應盤，每張感應盤對應一號入圍者的卷麵，卷麵上每一筆落下去，感應盤這側就會同步浮出一道細微的靈力痕跡，浮出來，壓穩，供記錄員登檔。
這是接引殿給她安排的活，"飛升記錄員"，今天，具體的活，就是坐在這裡，盯著感應盤，把每道靈力痕跡按時辰、按題序，往檔簿裡錄進去。
檔簿是那種厚的竹質檔簿，封皮上用官方楷體刻著"本屆飛升試煉筆試卷麵存檔"，刻穩，壓進竹麵裡，壓穩，不飄。
蘇樂樂把筆往手裡捏了一下，捏穩，往感應盤那側看了一眼。
二十七號感應盤今天亮著，亮得穩，沈落今天下筆不快，就是那種把每一筆落穩了再往下走的落法，一筆，一筆，走穩，感應盤這側浮出來的靈力痕跡，清的，不亂，一道一道，跟著走。
蘇樂樂往檔簿那側看了一眼，把前十二題的卷麵登檔動作在心裡過了一遍，過完，清楚了，然後往監測台左側那道細縫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細縫，是監測台和主考席之間的那道隔斷留出來的，細縫窄，就是那麼一道，但從這側往那側看，能看見主考席正前方那塊審查側屏的右下角，審查側屏是接引殿標配的天道審核界麵，今天的屏麵是那種暗灰底色的，暗灰，穩的，字跡浮在上頭，浮穩，一道一道，是前十二題的審核狀態，十二道，十二道綠，綠穩，壓在屏麵上，不動。
蘇樂樂把這件事在心裡確認了一遍，然後把視線從那道細縫上收回來，往二十七號感應盤方向看，等著第十三題。
第十三題，是最後一題。
接引殿今天發的本屆筆試題序，蘇樂樂昨天看過，前十二題是那種把修仙界常規道理從各個角度問一遍的題，問靈根、問道心、問輪迴因果，每題都有標準答向，答向是接引殿歷年積累下來的、被天道審核認定為"合格"的那類答法，入圍者今天答的，大部分都在那個範圍裡走，走穩，天道審核這側，一道一道綠，綠得穩穩的。
第十三題，題麵今天刻在考場正前方那道題壁上，刻穩，蘇樂樂今天進來的時候就掃了一眼，掃完，壓進腦子裡，壓穩。
題麵是：凡人歷劫千載，道心磨礪，為何飛升者仍寥寥？
就那麼一行字，刻在題壁上，刻穩，今天，壓在考場裡，壓穩，等著被人答。
蘇樂樂在監測台末端把這行字最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過完，在心裡把這題和今天手裡的那幾件東西，分開擱，分開，各自擱穩，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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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題，二十七號感應盤開始動，是在前十二題都錄完之後，在其他大多數入圍者已經落筆作答了一段之後，才開始動的。
蘇樂樂往二十七號感應盤那側看，感應盤上浮出來的第一道靈力痕跡，今天，不是那種往標準答向走的走法，就是那種落下去，落穩，往前走，走到某個地方，停了，停了，不往那個方向走，換了個方向，換了，繼續走，走穩。
蘇樂樂往那道靈力痕跡方向看了一眼，把第一行字，從感應盤上往腦子裡過了一遍。
"飛升與否，不在道心厚薄，在是否被允許。"
她在心裡把這一行字，停了一下。
停的時間不長，就是那種把一件東西掂了一下、掂出重量、然後把重量壓進腦子裡的停法，停完，把手裡那支筆，往檔簿那側擱了一下，擱穩，然後往監測台左側那道細縫方向，再看了一眼。
審查側屏的右下角，今天，那塊暗灰底色的屏麵，在第十三題的那行審核狀態上，在那裡，那行字，今天，不是綠的了。
是一抹淺橙。
淺橙，不重，就是那麼一抹，浮在暗灰底色上，浮穩，不動，淺橙，是接引殿天道審核體係裡"監測觸發，待進一步評定"的顏色，不是紅，不是綠，就是那個淺橙，壓在那裡，壓著，等著往哪個方向走。
蘇樂樂把這抹淺橙，往腦子裡壓了一下。
天道在這題設了監測。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走了一遍，走出來的那截，今天，是那種把幾條線同時拉起來、拉起來看見它們往同一個方向走的那種走法，走出來，接上了，接穩。
"。許允被否是在，薄厚心道在不，否與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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