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了大約八息，草地今晚的涼意還在，從褲腳往進滲，滲進來，涼的，蘇樂樂沒動，就是等著，把那道第十七行參數壓在視野裡，壓著，等著他開口。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今晚壓著一件東西，那件東西，今晚，走出來了，走出來，不是結論，不是分析，是那種把一件事從很深的地方拿出來、拿出來、放在這裡、就放在這裡的說法。
"你知道，"他說，"幻境裡頭，天道會給她旁白。"
蘇樂樂把這句話接住，在心裡把"旁白"這個詞，往天道幻境那側對了一下，對出來，確認了，然後往陸厭方向看了一眼，開口，聲音換了個角度，是那種把一件事往最直接的路上走的說法。
"知道，"她說，"旁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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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往草地那側看了一眼，然後開口。
"'神與凡人，本無交集之地，凡人仰望天穹，神不知凡塵，這便是天道的秩序，'，"他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方式，是那種把一件東西從倉庫裡取出來、取完、往外念的說法，念出來，落在草地上，落穩，"前三次，她聽了旁白，聽完，她在幻境裡的行動就跟著旁白走，走到那個節點，她沒有回頭，因為旁白告訴她回頭沒有意義，然後公式判：自願放棄接觸，幻境直接循環。"
蘇樂樂把這段話在心裡從頭到尾走了一遍，走完，停了一下，停了大約兩息，然後開口，聲音是那種隨口往外說的說法，輕，不重，但落在草地上，落穩，不散。
"前三次聽了，"她說，"後五次呢。"
"後五次，她不聽了，"陸厭開口，聲音壓得穩，"但她不聽旁白，不等於她知道怎麼走，她在幻境裡頭，沒有旁白，就是自己走，走到那個節點，她回頭，對麵不動，公式還是判失去，幻境還是循環，"他停了一下，"因為旁白是天道的公式給的，不聽旁白，公式還在，公式改不了。"
蘇樂樂把這句話接住，把"公式改不了"這幾個字，在心裡掂了一下，掂出來的重量，今晚，是那種把一扇門堵死了、堵完了、然後往旁邊找還有沒有窗戶的重量，堵死，找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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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改不了，"她把這幾個字接住，往裡壓了一下，然後把下麵那句話，往外遞，遞的方式，是那種把一件事壓到最簡潔再說出來的說法，"但公式的執行環境，可以。"
陸厭往她方向看了一眼。
蘇樂樂往視野右側那塊黃金導演許可權麵闆方向，把手搭了一下，搭穩，然後開口，聲音不快，不重，把今晚最核心的那件事，往外說，說的方式，是那種把一件事從最底下往上託了一遍、托完了、把形狀遞出去的說法。
"公式的判定，依賴旁白，旁白是公式的執行介麵，受測者聽旁白，公式的邏輯就跑完，受測者不聽旁白，公式的邏輯跑到一半，卡住，然後天道補旁白，再跑，再補，但是，"她把手往係統界麵那側往下劃了一格，劃到第二十三行參數，停在那裡，"如果受測者在幻境裡，已經有一件事，比旁白更早觸發，觸發的時間窗口，剛好在旁白啟動之前，旁白那側，介麵沒搶到，"她把下麵那句話往外說，說出來，落在草地上，"公式那一次的循環，就從第一步卡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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