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觀察席終試的門是卯時三刻開的。
接引殿東側那道石門，平時鎖著，今天有兩個值守神官站在門邊，站穩，手往腰側的令牌上搭著，搭穩，門縫從裡頭透出來一道光，那道光，青白色的，不暖，就是那麼一道，從門縫裡出來，落在石階上，落穩，不散。
蘇樂樂今天來得比誰都早。
她卯時初刻就到了，到的時候，石階上還沒有別人，就她一個，站在那裡，手裡捏著一份申請文書，文書是昨夜她壓著陸厭幫她研墨、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寫完，墨跡壓進紙裡，幹透，折好，折穩，今天捏在手裡，捏穩，往那道青白色的光方向看了一眼。
那份文書，寫的是"申請以程序記錄員身份入駐幻境觀察席，負責本屆終試全程數據存檔"。
接引殿的規製裡頭，確實有這個席位。
觀察席，幻境外側的記錄員位，歷屆終試都有，負責把幻境判定過程往官方檔簿裡錄，錄完，存檔，存穩，沒有人規定這個位子今天不能讓她坐。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最後走了一遍，走出來的那截，今天，清楚了，是那種把一個漏洞找到了、找完了、把腳踩進去、踩穩了的那種清楚，踩穩，往裡走，往裡走進去。
兩個值守神官今天在門開之前，把她那份文書接過去，接進去，往裡送，送進去，等了大約半柱香的功夫，文書從裡頭送出來，送出來，上頭多了一道印章，印章壓穩，紅的，是接引殿程序存檔的官印，官印周正，壓進紙裡，不浮。
準了。
蘇樂樂把文書往袖裡收了一下，收穩，然後跟著那個值守神官，往東側石門裡走，走進去，走穩，走進去，消在那道青白色的光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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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觀察席在接引殿東側內廳的最左側，是一排石台，石台低，離地大約半尺，上頭擺著檔簿和竹筆，擺穩，檔簿封麵上今天壓著"終試記錄"四個字，壓穩，壓進去，不浮。
蘇樂樂今天坐在觀察席最左端那個位子上，這個位子，麵對幻境投影區的角度，在所有記錄員位裡頭，最偏，最側，從這個角度，幻境投影那側大約有七成的可視範圍，另外三成，被中間那根石柱遮住，遮穩，看不見。
她往那根石柱方向看了一眼。
沒關係，她今天不是來看幻境的，她今天來這裡，是因為這個席位，離幻境投影區最近，近到她的係統音頻採集窗口，今天，能把幻境裡頭的聲音，全程壓進來，壓進來，壓穩，一個字都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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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席今天一共坐了五個記錄員，五個人，分散在那排石台上，各自捏著竹筆，往檔簿那側看，看穩，等著。
幻境投影區在內廳正中，那是一道圓形的靈力陣，陣紋刻在地麵上，刻穩，壓進石麵裡，平時看不見，今天，卯時三刻，那道陣紋，從裡頭亮起來，亮出來，青白色的，和東側石門那道光是同一種顏色，同一種，亮出來，穩穩的，不閃。
謝雲衣今天坐在主考席，主考席在內廳右側，位置高，離幻境投影區有大約兩丈的距離，他今天手裡捏著主考令牌，令牌是接引殿官製的，壓著接引殿的紋，他把那塊令牌往手裡捏了一下，捏穩，往幻境投影區那側看，看著，今天，他今天看那道陣紋的方式，是那種把一件事壓了很久、今天往外看、看出來的方式，不動，就是看著。
蘇樂樂往他方向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往檔簿那側搭了一下，搭穩，然後往係統那邊，把音頻採集窗口，開了，開穩，極低頻靈力波轉換協議，今天，待機，等著。
辰時整，幻境的門，開了。
不是真的門，是那道圓形靈力陣，從裡頭往上漫，漫出來，漫成一道屏，屏是青白色的，高，從地麵一直漫到內廳頂部，漫穩，不散，然後，幻境投影區的圓心，亮了，亮出來，那個亮，不刺，就是那種把什麼東西從很深的地方往外拉出來、拉出來、放在這裡、就放在這裡的亮法，亮出來，穩穩的，不動。
沈落從那道光裡走進去，走進去，走穩，然後那道光，合上了，合穩，不動，幻境，從裡頭啟動了，啟動，啟穩，從外頭看見的，隻有那道青白色的屏，屏上，什麼都沒有，就是那麼一道屏，壓著，穩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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