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
蘇樂樂把這個詞在心裡壓了一下,壓出來,往檔簿那側把竹筆拿起來,拿穩,然後往那道屏方向,把視線壓穩,看著,等著往下走。
但那道青白色的屏,今天,沒有像前八次重啟之後那樣,從裡頭透出來旁白,透出來腳步聲,透出來那種把幻境跑起來、一步一步往那個節點走的動靜。
今天,重啟之後,那道屏,從裡頭,透出來一件事,那件事,今天,落在內廳裡,落穩,是一道聲音,那道聲音,今天,不是沈落的聲音,也不是天道的旁白,是那種把一件東西從很深的地方帶出來、帶出來、落在這裡的聲音,落出來,落穩,落在內廳裡,穩穩的,清的,一個字,落穩。
"月。"
觀察席上那四個記錄員,今天,往那道屏方向全部擡起了頭,擡起來,往那道屏方向看,這次,沒有一個把視線收回來,全部看著,竹筆全都懸在檔簿上方,懸著,懸了大約六息,都沒落下去,其中一個,把手裡的竹筆往石台上放了一下,放穩,往那道屏方向看,看著,沒有開口,就是看著。
蘇樂樂往那道屏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聲音,今天,從那道屏裡透出來,是那段旋律裡頭的第一個字,開口的方式,是那種把一段旋律從最深處帶出來、不是刻意的、就是帶出來、往外唱的唱法,那一個字,落穩,然後往下走,往下唱,唱出來,落在內廳裡,落穩,那道聲音,今天,是男聲,沉,不飄,就是那種把一件東西從嗓子裡壓出來、壓穩了、往外送的聲音,送出來,落在那裡。
主考席那側,今天,謝雲衣手裡那塊令牌,不在了。
蘇樂樂往主考席那側看了一眼,主考席,空的,那塊令牌,今天,不在那裡了,謝雲衣,今天,不在主考席上了。
他在幻境通道口。
那道圓形靈力陣的外側,幻境通道的入口,今天,謝雲衣站在那裡,站穩,手往通道口的邊緣搭了一下,搭穩,那道邊緣,今天,有一層禁製,禁製是接引殿的規製,主考無權在終試過程中進入幻境,那層禁製,今天,壓在通道口,青白色,薄,就是那麼一層,壓著,穩著,擋著。
觀察席上那四個記錄員,今天,往主考席那側看了過去,看見謝雲衣站在通道口,其中兩個,把竹筆往檔簿上壓了一下,壓穩,往起身的方向動了一下,動了一下,然後停了,就是那種把一件事要開口阻止、但不知道從哪裡開口的停法,停了,往那道屏方向看,往謝雲衣那側看,來回看,沒有開口。
謝雲衣今天把手裡那塊主考令牌,往通道口的禁製上壓了一下,壓進去,那塊令牌,今天,壓進禁製的方式,是那種把一件東西往一道鎖裡插、插進去、往裡轉的方式,轉進去,然後,今天,他把手往右側腕上搭了一下,搭穩,腕上,今天,有一道印記,那道印記,平時看不見,今天,在通道口的青白色光裡,從皮下透出來,透出來,九道刻痕,九道,細,刻進去,刻穩,壓在那裡,不浮。
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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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神印今天往禁製那側壓了一下,壓進去,禁製那側,青白色的光,今天,從那九道刻痕的位置,往外透,透出來,透得清,是那種把什麼東西從裡頭往外照的透法,照出來,落在禁製那側,禁製那層青白色,今天,被那九道光照進去,照進去,照了大約三息,然後,那層禁製,從裡頭,碎了。
不是炸,不是爆,就是碎,那種把一層薄薄的東西從裡頭撐開、撐開、然後碎成細粉的碎法,碎出來,細粉,散進空氣裡,散穩,不見了。
內廳裡今天的安靜,今天,是蘇樂樂從進觀察席之後,所有那些安靜裡頭,最重的那道,重的方式,是那種把所有的聲音都壓進去、隻剩那道圓形靈力陣的青白色光在那裡的安靜,壓著,不動,觀察席上那四個記錄員,今天,全部往主考席那側看著,竹筆懸著,檔簿壓著,沒有一個人開口,沒有一個人動,就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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