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色，懸在視野邊緣，懸穩，不動，字是江嶼此刻的內心OS，係統666把它抓出來，抓穩，往她麵闆上一放，放穩，就是那樣，放在那裡，等著被看。
"被發現了。"
"不對她不可能發現。"
"但萬一她發現了怎麼辦。"
這三條彈幕，蘇樂樂把它們從左到右看了一遍，看出來，看穩，然後她在心裡給這三條彈幕做了一個快速評分。
第一條，應激反應，正常。
第二條，自我安慰，典型。
第三條......
她把筆從筆記本上拿起來，在筆記本上第三行續了一行字，寫穩。
"江嶼補充條：嘴上'你擋到我視線了'，心裡'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這行字寫完，她把筆帽擰上，擰穩，然後把那本筆記本往書包裡塞，塞穩，往前方看，前方，黑闆，班主任今天已經開始點名檢查昨天的作業，點名聲從講台那側傳過來，傳穩，落在教室裡，落穩，散開，蘇樂樂把那個聲音在耳邊過了一遍，過出來，沒有往深裡聽，就是那樣，把視線垂在桌麵上，不動。
第三排正中間，林靜把練習冊翻到下一頁，翻穩，左手重新壓住，右手握筆，筆尖在紙上走，走穩，不快，那支筆的筆尖摩擦紙麵的聲音，還是那樣，單獨的，細的，有點乾淨，在教室裡所有的聲音裡，是一條單獨的線，拉穩，不斷。
蘇樂樂在心裡把這條線接住。
她知道這卷的任務對象是誰了，知道的清楚，知道那本原著裡這兩個人之間的遺憾是什麼，知道那張寫著"明天食堂有紅燒肉"的紙條最後去了哪裡，也知道那張紙條上從來沒有寫過的那些話。
但是她現在不知道的，是江嶼把那條心率百分之十五的數據藏在哪裡，是林靜把那支筆走到一半停下來的那三秒鐘放在哪裡，是這兩個人把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壓在哪一層，壓了多久，壓出來沒有。
她現在不知道這些，就是那樣，不知道，把不知道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等著往下走，等著一件一件挖出來，挖穩，挖完，然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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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背那邊沒有再傳來第二腳。
蘇樂樂把這件事接住，往裡掂了一下，掂出來，停了，停了大約三息，然後她往前方看，前方，黑闆，班主任今天寫下第一道例題，粉筆在黑闆上走，走穩，不快，是那種把一件事一步一步往外推的走法，推出來，推穩，落在黑闆上，落穩，斜著，一道，把那道例題的答案，一步一步壓在黑闆上，壓穩，沉的，不飄的。
蘇樂樂把那道例題在視線裡接住，往裡過了一遍，過出來，然後她把手往桌麵上搭了一下，搭穩，往前排方向看了一眼。
林靜在寫題。
筆尖摩擦紙麵的聲音，還在，單獨的，細的，乾淨。
蘇樂樂在心裡把這件事往前推了一步，推穩，推出來，然後她往後排方向擡了一下眼——不是回頭，就是用餘光，往那邊掃了一下，掃出來，掃穩。
江嶼還趴著。
那條眼縫，還開著。
那道視線，還是落在第三排正中間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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