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知情權不對等。累計治癒值更新至三千一百三十點。"
三千一百三十。
蘇樂樂把這個數字在麵闆裡接住，沒有往深裡算，就是那樣，接穩，壓著。
然後她低頭，把練習冊上第三道題的第一步算出來，算穩，往下走。
——
晚自習結束九點整，宿舍樓熄燈前有半小時的自由活動。
蘇樂樂在宿舍二樓的洗漱台把牙刷拿出來，擠牙膏，擠穩，然後她往係統那邊開了個口，聲音往下壓了一截，洗漱台旁邊有兩個同學在說話，聲音蓋住了她這邊的動靜。
"係統，幫我把林靜現在的實時位置接進來。"
"目標A當前位置：本樓三樓宿舍，312房間，就寢前活動狀態，當前持有物品掃描中......檢測到目標A手中持有一支自動鉛筆，筆桿型號為Pentel P205，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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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把那個型號在麵闆裡接住，然後她把定向彈幕的參數頁重新拉開，把投影坐標鎖到林靜的自動鉛筆筆桿側麵，鎖穩，持續時長設零點五秒，這次是最短時限，亮度最低。
內容欄位，她停了一下，停了大約三息，然後她把那一行字敲進去。
"那張紅燒肉紙條他寫了十一稿。"
她把這行字在內容欄位裡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
十一稿這個數字，不是她編的，是係統幫她從筆跡分析裡推出來的，那張紙條揉成一團，揉了半節課，但是揉之前，那個"不是特意，是順路"的三層防禦結構，在紙麵上的筆跡有細微的改動痕跡，係統做了全頻譜掃描，推算原始草稿版本不低於十一次，每次都有改動，改到那個他認為最能把話說出去又最能把自己藏住的版本，然後揉成一團，塞進桌洞最深處。
十一稿，三層防禦，揉成一團，最深處。
蘇樂樂把發送指令往麵闆上按了一下，按穩，按完，往下走。
"定向彈幕發送成功，目標已接收，消耗社死值二十點，餘額一萬五千七百六十點。"
她沒有辦法看到林靜那邊的實時畫麵，三樓和二樓之間隔了一層樓闆，麵闆的實時監控這個時候沒有直接的視覺信號，她能接到的，隻有生命體征數據。
係統666把數據往她麵闆上一推，推出來，推穩。
目標A當前心率，比基礎值高出二十九個百分點。
比今天中午食堂那次又高了六個點。
蘇樂樂把這個數字在麵闆裡接住，往裡掂了一下，掂出來，停了約四息。
然後係統666又出來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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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數據：目標A自動鉛筆筆尖停止移動，停頓時長零點八秒，當前已恢復書寫狀態。"
零點八秒。
蘇樂樂把牙刷往嘴裡送，刷了兩下，然後她在心裡把這件事過了一遍。
林靜沒有擡頭。
彈幕在筆桿上亮了半秒，她看見了，但是她沒有擡頭，沒有往周圍看，沒有往門口看，就是那樣，筆尖停了零點八秒，然後繼續，繼續往下走，繼續寫她的東西。
蘇樂樂把這個"零點八秒"在心裡接住，往裡壓了一下，壓穩。
零點八秒，這個停頓的時長，比今天中午食堂接到紅燒肉那一秒短，但比昨天展開紙條的那個停頓長，就是那樣，不長，不短，停了，然後繼續，就是那種把一件事接住了，接穩了，往裡壓進去了，壓實了，然後繼續往下走的停法，穩的，沉的，不飄的。
她把牙杯裡的水漱了一口，漱出來，吐掉，然後她往係統那邊開了最後一個口，聲音輕，往裡說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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