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第一次定向彈幕晚自習七點整，走廊上的燈隻亮了一半，另一半的燈管壞了大概有兩個星期了，沒人管，就那樣，亮一截，暗一截，把走廊切成兩段。
江嶼站在暗的那截裡，靠著窗檯，手裡拿著一本單詞本，翻開，合上，翻開，合上。
他不是在背單詞。
蘇樂樂坐在教室靠窗第二排，把係統麵闆往左側拉開，把江嶼的實時定位鎖進來，鎖穩。
走廊，靠北窗，第三扇窗檯，單詞本，翻了大概二十七次了。
係統666在她耳邊出來一條，聲音平。
"宿主，目標B當前翻閱頻率每次間隔約四秒，單詞本當前停留頁碼固定在第十四至十五頁之間，該頁辭彙主題為'飲食類'，包含詞條：noodle，rice，braised，pork。"
蘇樂樂把那個詞條列表在麵闆裡接住，往裡過了一遍。
braised pork。
紅燒肉。
她把這件事在心裡壓了一下，壓實，沒有往深裡追，然後她往係統那邊開了個口，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旁邊同桌都接不住。
"係統，幫我查一下，定向彈幕這個功能，最小功率能做到多小。"
"定向彈幕最小功率下限：投影麵積零點三平方厘米，亮度等級一，持續時長可設置為零點五秒至三秒，可鎖定至目標身體指定部位方圓五厘米範圍內，周圍旁觀者在兩米以上默認不可見。"
"消耗社死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最小功率定向彈幕消耗二十點每次。"
蘇樂樂把這個數字在麵闆裡接住，掂了一下，掂出來，停了兩息。
二十點，她現在賬上一萬五千八百，二十點就是毛毛雨，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在於她現在準備做的這件事，在整個快穿局的操作手冊裡，沒有先例——不是因為違規，是因為沒有人想過要這麼幹。
定向彈幕這個功能，設計出來是為了在大規模群體事件裡做精準信息投放的，不是為了給兩個高中生傳話用的。
但規則裡沒寫不能用在高中生身上。
蘇樂樂把單詞本那邊的畫麵在麵闆裡放大了一格，放穩，看清楚——江嶼的右手拿著單詞本，左手垂在窗台上，手腕上戴著一塊表，是那種寬錶帶的運動表，錶帶是黑色矽膠的，壓在手腕上，壓穩，錶盤那側衝上，錶帶寬度大概三厘米。
錶帶上方三厘米處，剛好是手腕到小臂的過渡區域，皮膚平整，沒有遮擋，是個好投影麵。
她在係統後台把定向彈幕的參數設好，投影麵積最小，亮度最低，持續時長設兩秒，鎖定坐標：目標B左手腕，錶帶上方三厘米，誤差容忍範圍一厘米。
內容欄位，她停了一下，停了大約四息。
她知道她要寫什麼，她從草稿紙掉落在地闆上那一刻就知道了，就是那樣，知道了，壓在那裡，壓穩，等著這個時間節點，等到晚自習，等到他一個人站在走廊上翻單詞本翻了二十七次，等到braised pork。
她把內容欄位打開，往裡敲了一行字。
"她今天在草稿紙上畫了一碗紅燒肉。"
十三個字，沒有標點，沒有署名，就是那樣，十三個字，擱在內容欄位裡，擱穩，然後她把發送指令往麵闆上按了一下，按穩，按完，往下走。
係統666出來，聲音平。
"定向彈幕發送成功，目標已接收，消耗社死值二十點，餘額一萬五千七百八十點。"
蘇樂樂把視線從麵闆那側收回來，往窗戶外側垂了一下，就是那種隨手往外看的角度，走廊，暗的那截，第三扇窗檯，江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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