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天台天台的門是往裡推的。
鐵門漆皮已經脫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金屬，門框上方有人用記號筆寫過什麼，但是被擦掉了，隻剩一個殘影，殘影是歪的，歪穩，壓在那裡，看不清寫的什麼。
蘇樂樂把那扇門推開，推穩，推出去，風從操場那邊漫上來，把她頭髮往後拍了一下，拍穩，然後散開，散進天台上的空氣裡，散開。
天台不大。
水泥地麵，有幾條裂縫，裂縫邊緣有幹掉的苔蘚，幹穩，壓在那裡，壓實，沒有植物，沒有晾衣架，隻有靠著右側女兒牆擺著一張舊椅子，椅子是那種塑料的摺疊椅，顏色已經褪了，褪出來一層模糊的米白，米白穩，不鮮，椅子腿有一根往外歪了一點，歪穩，但是能用，就是那樣，能用，歪著，壓在那裡。
蘇樂樂把那張椅子看了一眼，往麵闆那邊開了個口，聲音往下壓了一截。
"係統，把天台的歷史活動數據調出來，近一個月，有活動記錄的全部列出來。"
係統666沉了大約兩息，然後出來了，聲音平，不高。
"調取完成，近三十天內，天台有效活動記錄共十一條，涉及人員兩名，分別標記為：目標A，目標B。"
蘇樂樂把這個數字往麵闆裡接住，往裡走了一步，走出來，停了。
兩名。
她沒有立刻說話，把麵闆裡的數據往下翻了一格，翻穩，往下看。
目標A，林靜，天台活動時段：放學後，17:10至17:40之間，每次持續約二十分鐘，共六條記錄，全部為獨處狀態，無他人在場，活動行為：就座，麵朝操場方向，未檢測到閱讀或書寫行為，檢測到耳機佩戴，持續全程。
目標B，江嶼，天台活動時段：午休前半段，12:05至12:35之間，每次持續約二十五分鐘，共五條記錄，全部為獨處狀態，無他人在場，活動行為：就座，麵朝操場方向，未檢測到閱讀或書寫行為，檢測到輕微哼歌行為，持續約三至五分鐘後停止。
蘇樂樂把這兩段數據從頭看到最後一個字，看完，然後她把麵闆往左側拉了一格，把時間軸交叉比對圖接進來，接穩，放大，放大，放穩，往裡看。
兩條時間軸，一條橙色，一條藍色，橙色是林靜的，藍色是江嶼的，兩條線都在"天台"這個坐標上有標註，但是標註的時間段，是錯開的，錯穩，不重疊，就是那樣，午休前半段和放學後半段，兩個時間窗口，各自擱著，各自穩著，中間隔了一個下午的課和一段校隊打球的時間。
同一張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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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把這件事在心裡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停了大約五息。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往裡走了一步，走出來，停了，然後她在心裡開了個口，往自己那邊說，就是隨口往裡說的說法，擱在那裡，擱穩。
這張椅子坐過六次林靜，也坐過五次江嶼。
林靜坐的時候，江嶼在校隊，不知道有人在這裡。
江嶼坐的時候，林靜在圖書館，不知道有人在這裡。
兩個人各自認為這裡是自己一個人的地方，各自在這裡待著，各自麵朝操場，各自沒有看書沒有寫字，各自就那樣坐著，一個聽耳機，一個輕聲哼歌，哼了三到五分鐘，然後停了，就是那樣，停了，然後繼續坐著，穩的，沉的，不飄的，直到各自的時間窗口結束，各自下去，各自往各自的地方走，走穩，走完，天台又空了，空穩，就是那樣，空著，等著，等到下一次。
蘇樂樂往那張舊椅子那邊走過去，走穩，走到旁邊，站住，往椅子麵上看了一眼。
椅子麵是那種有點髒的米白，臟穩，但是中間那塊，顏色和旁邊不一樣，比旁邊的米白要深出一點點，深穩，就是那種被人反覆坐過、坐實了、坐出一個輪廓的深法，不是臟，是坐舊了，坐出來的。
那塊深色的輪廓，不是一個人坐出來的。
蘇樂樂把這件事接住，往裡掂了一下，掂出來，停了約兩息，然後她往係統那邊開了個口，聲音輕，往裡說的說法。
"幫我把目標A和目標B在天台的全部活動數據存進檔案，建一個單獨的加密層，不要和其他檔案混在一起，標註：尚未同時對疊。"
"。成完儲存據數，立建已層密加"
"。著存就，做不都麼什，影投要不，幕彈發要不，知通發方一何任給要不"
"。動啟已式模檔存動被，認確令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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