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賀卡天台的鐵門是往裡推的。
蘇樂樂用肩膀頂開那扇門，兩手各提著一隻濕漉漉的洗臉盆，盆裡搭著幾件剛洗完的衣服，水順著衣角往下滴，滴在台階上，滴穩，不急。
她把兩隻盆擱在天台地麵上，擱穩，直起腰，往天台裡看了一眼。
還是那樣，空的，水泥地，幾條裂縫，右側女兒牆邊那張舊椅子，椅子腿那根往外歪著，歪穩，能用，就是那樣，能用，歪著，壓在那裡。
她在心裡把這件事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約兩息。
今天是周三，林靜今天有早讀課後的補課，要到十一點半才能回宿舍，江嶼今天下午有校隊集訓，午休這段時間是空出來的。
兩條時間軸，今天，還是錯開的，錯穩，不重疊。
蘇樂樂把這件事接住，然後她蹲下來，把洗臉盆裡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天台臨時晾繩上搭，搭穩，搭完，順手把衣角抻了一下，抻穩，抻出來，不皺，就是那樣，手上是濕的，水從衣角漫進手心，漫穩，涼的，她把手在旁邊的衣服上蹭了一下，蹭穩，蹭完，站起來，直起腰，往那張舊椅子那邊走，走穩，走到旁邊，站住。
她從書包側袋裡把兩張東西取出來，取穩，取出來，擱在手裡，往裡看了一眼。
兩張賀卡。
不是買的，是她自己做的，用宿舍裡撿來的硬殼本封皮裁出來的，裁穩，裁出來，兩張，大小差不多，都是那種米白偏黃的硬紙闆色，顏色不好看，但是夠硬，硬穩，壓在那裡，不飄。
她在宿舍把這兩張賀卡寫好，寫穩，寫完，沒有署名，就是那樣，沒有，空著，隻有內容，內容寫穩，寫出來，落在紙上，落穩，不散。
左邊那張，是給江嶼的。
右邊那張，是給林靜的。
蘇樂樂把左邊那張賀卡往椅子左側擱，擱穩，擱在椅子腿旁邊的地麵上，往椅子腿邊緣靠了一下，靠穩，不會被風吹跑，然後她把右邊那張往椅子右側擱，擱穩，同樣靠著椅子腿，擱穩，壓著，沉的，不飄的。
兩張賀卡，左右各一張，擱在那張舊椅子兩側，擱穩，壓著，等著往下走。
她在椅子旁邊站了約三秒，往兩張賀卡各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然後她往旁邊的女兒牆那邊走了兩步，走穩，走到邊緣，把手擱在女兒牆上，往下看了一眼。
操場，跑道，梧桐樹，葉片在風裡動，動穩，不急。
她在心裡把今天這件事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約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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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麵闆裡，天台加密層的觸發條件還沒有激活，那兩條時間軸還是錯開的，錯穩，各自待著，各自穩著，沉的，不飄的。
但這兩張賀卡，今天，放在那裡了，放穩，壓著，等著往下走。
蘇樂樂把這件事在心裡壓了最後一下，壓穩，壓出來，然後她往晾衣繩那邊走回去，走穩，走到跟前，把最後兩件衣服搭上去，搭穩，搭完，提起兩隻空洗臉盆，往天台鐵門那邊走，走穩，推門，推穩，往裡走，走進去，把門帶上，帶穩，鐵門合上的聲音很輕，就那麼一下，然後樓道裡的聲音漫進來，漫穩，把天台的安靜蓋掉。
下樓梯的時候，她沒有往係統那邊開口，就是那樣，沒開，把沒開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往下走，一步一步，踩穩，踩實，往前走。
她不知道那兩張賀卡什麼時候會被人取走，就是那樣，不知道，把不知道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不動。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把這件事在心裡過了最後一遍，過出來，停了，停了約三息，然後她往樓梯最後一級台階踩下去，踩穩，踩完，往一樓走廊那邊走出去，走穩，走出來，走進那片普通的、安靜的走廊裡，往前走。
那兩張賀卡，今天，各自壓著，各自穩著，各自等著那個該來取它的人上來，上來，走進來，走穩，走到那裡，把它接走，接穩，接走，落穩，不消。
她現在不知道那個人來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就是那樣，不知道。
但那兩張賀卡上寫的東西，她是知道的，寫穩，寫結實，壓在那裡，壓穩，等著往那個它該走到的地方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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