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蘇樂樂把奶茶杯擱在桌上，擱穩，擱完，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
玻璃上有水痕，水痕往下走，走穩，走出來，把窗外的景象切成幾條，切穩，切出來，但是傳達室門口那邊，隔著那幾條水痕，她還是能接住，接穩，接出來，把那邊的情況接住，接穩，壓著，就是那樣，接住，穩著，不動。
她把整個過程看完了，就是那樣，從頭看到尾，從他走出球場、擡頭看天、到他把外套揉成一團往她手裡一塞、到他頭也不回衝進雨裡，全看完了，看穩，看出來，停了。
她旁邊的座位上，陸厭把茶杯端著，端穩，往嘴邊送了一下，送穩，喝了一口，喝穩，喝出來，把杯子重新擱在桌上，擱穩，開了口，聲音平，往下壓著，就是那種不帶任何多餘感情的說法。
"你盯著外麵看什麼。"
蘇樂樂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收穩，往陸厭那邊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約兩息，然後她把奶茶杯拿起來，拿穩，往嘴邊送了一下，送穩，吸了一口，吸穩，吸出來，把杯子放回去，放穩，然後她開了口，聲音輕，不是彈幕，就是她自己的聲音，往外說，說出去，擱在那裡，擱穩，就那麼一句，不帶任何附加意見，說給陸厭聽，也不全是說給陸厭聽。
"他把校服給她的時候，心跳一定比打架還快。"
陸厭把這句話接住，往裡過了一下，過出來，停了約三息，然後他把茶杯往桌上推了一下，推穩，開了口，聲音還是那樣，平，往下壓著，就是那種把什麼東西在心裡轉了一圈、轉穩了、然後拿出來說的說法。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揉了一下。"
蘇樂樂把奶茶杯兩手捧住，捧穩，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然後她繼續開口，聲音還是那樣，輕，不急，把這件事往外說，說出去，說穩，說結實，擱在那裡，擱穩，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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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那件外套揉了一下，就那麼隨手揉了一下，揉成一團，然後才遞過去。"
陸厭沒有開口，就是那樣，沒開，把沒開的那部分擱在旁邊，擱穩，往她那邊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
蘇樂樂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垂在奶茶杯上，不動。
"那個揉，不是隨手，"她把杯子往桌上擱，擱穩，擱完，往椅背上靠了一下，靠穩，靠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麼遞，就那樣，把外套在手裡揉了一下，揉成一團，然後闆著臉塞過去，塞穩，然後跑了，頭也不回，跑進雨裡，跑穩，跑結實，就是那樣。"
陸厭把這件事在眼裡壓了一下，壓穩，壓出來，停了約兩息，然後他開了口，聲音往下壓了一截，不是不屑，是另外一種什麼東西，壓在那裡，壓穩，不散。
"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他說，"做什麼都要拐彎。"
蘇樂樂把這句話接住，往裡過了一遍，過出來，停了，然後她在心裡把陸厭剛才那句話掂了一下，掂穩，掂出來，停了約三息，然後她開了口，聲音輕，往外說，說出去，擱在那裡，擱穩，就那麼一句，吐槽的，但是認真的，認真穩，認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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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說法，聽起來很像一個從來沒給人送過東西的。"
陸厭沒有回答，就是那樣，沒答，把茶杯端起來，端穩，喝了一口，喝穩，喝出來，然後他把杯子擱回去，擱穩，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出來，停了。
窗外，傳達室門口，林靜還站在那裡，站穩，穿著那件大了一圈的外套，外套肩線垂下來，垂穩，袖子挽起來，挽穩，她擡著頭，往雨裡看，看穩，看出來，雨在她麵前的屋簷外麵下著，下穩，砸著，密的，往下壓著，壓穩，不停。
陸厭把視線從那邊收回來，往蘇樂樂這邊看了一眼，看出來，開了口，聲音還是那樣，平，往下壓著，就是那種隨口往外說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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