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聞錯的！即便氣味微弱，這分明是沖虛草的味道！
這什麼義診？把沖虛草當茶水喝？偏偏這會他還演的是個失心瘋，這一碗茶水下去，他是好還是不好？
聶叔手不停的哆嗦，有心想把這茶水給打翻，心中卻又捨不得，咬咬牙囫圇喝下去。
“爺爺，好些沒有？”
李長歌蹲在他身邊，關心地問道。
“溫夢白！補藥！”
帳子裡傳來花雨星的喊聲，溫夢白應了一聲，站起身。
“長歌，你先在這裡看著，我去再備些葯。”
李長歌乖巧點頭，又倒了一碗茶水遞過去：“爺爺，你再喝一碗。”
一連喝了好幾碗，眼見老人都打飽嗝了，還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李長歌蹙起眉。
花雨星不是說這茶水一碗治瘋癲，兩碗治虛妄，三碗還清明嗎？難道他拿錯茶壺了？還是沒往茶壺裡放草藥？
正要去再拿一壺，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之前大師姐說的話來。
“這並不是巧合，有人盯上了自在宗。”
“如今風雨欲來，我們更需小心行事。不可受外界的蠱惑，給有心人留下破綻。”
李長歌心頭一跳，麵上笑靨如花：
“爺爺，我先帶你去旁邊休息一下，給你換身衣服。一會等郎中有空了，我帶你再去看看。”
李長歌不動聲色地扶著他站起來，往角落裡的帳子裡走去。
聶隱元被李長歌攙著往前走，心中感慨萬千。
修仙界弱肉強食，哪怕是修為最孱弱的修士，也大多是瞧不起普通百姓的，更別提是髒兮兮的老乞丐了。
自己明明現在演的是一個瘋人，這小娃還是正常人一般跟他交流，他竟然能在這種偏僻地方，遇見這麼根正苗紅的修士！
另一頭，帳子裡的花雨星右手搭在麵前人的脈搏之上，眉頭緊鎖，少見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小郎中，是有什麼不妥？”少年看著花雨星緊鎖的眉頭，內心有些忐忑。
他應該健康得很啊，沒什麼毛病，怎麼這所謂百花穀的弟子，嚴肅得好像他身上有什麼絕症一樣。
“怎麼這麼不對勁呢？”花雨星呢喃道，“難道是我今天看診的人數過多？”
即便心裡帶著對花雨星的懷疑，少年還是不免心中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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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星站起來走了幾圈，又重新將手搭上少年的手腕，還是一樣的脈象。
“公子，”遲疑半天，花雨星下定決心開口，“你是不是癸水不調？”
癸水不調？
聽清花雨星的話，少年霎時滿臉通紅：“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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