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看上去有些想發火，但看在外人在的麵子上，生生將眼中的怒意壓了下去，隱忍著說上一句：“先帶神醫他們去看芮涵。”
眼見這縣令夫婦要吵起來，溫夢白給了姬雪案一個眼色，跟著帶路的丫鬟一路走向了後院。
“神醫，您跟我來。”
丫鬟垂目低眉，根本不擡頭看他們，更別提注意到隊伍裡少了一個人。
如今天氣冷，日頭黑的早。院中早早掌好了燈，周圍格外的寂靜。溫夢白跟在丫鬟身後，目光在路途不停地打量。孫府的大院規模氣派，她特意看了幾眼，但都是些枯枝，顯得灰敗。
孫家小姐的院子尤是如此，滿院的枯樹，葉子都掉光了。
進了孫家小姐的閨房。隔著屏風，一根絲線懸在空中，花雨星從容坐下，將手搭在絲線上，診斷著孫芮涵的脈搏。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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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來的孫嬸有些緊張。
花雨星收回手，琢磨著脈象：“小姐身體康健，並無什麼癥狀。”
話音剛落，屏風內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砸碎了。
“小姐！”孫嬸急忙跑了進去。
溫夢白跟在她身後，繞過屏風，一個花容月貌的姑娘盤腿坐在床榻上。
她厚重的長發隨意的披在身後，添了幾分慵懶的味道，身旁散落著一個摔碎了的銅鏡，小腿被濺起的碎片割出了一條細小的傷痕。
見有人進來，緩緩擡頭看向她，一雙杏眼裡平靜無波，像是枯井中的死水。
“哎喲！我的姑奶奶呀！”孫管事一拍大腿，“快快快，快去拿葯！”
屋內亂作一團，倒是被碎片劃傷的人最為淡定，腿上潺潺地流出鮮血也不發一語，彷彿被劃傷的人不是她一般。
溫夢白上下打量著孫芮涵，總感覺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總感覺孫芮涵過於冷漠了些。三師妹和她是同樣年紀，正是愛美的時候，臉上長個小痘都急得滿院子亂走，求著花雨星給她配藥。這孫芮涵就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留疤不留疤的另說……不疼嗎？
要是她三師妹哪兒被劃出一個小口子，早就嗷嗷亂叫了。
正在孫管事來回折騰的間隙，孫芮涵將視線投向溫夢白的臉。
“……真清楚啊。”孫芮涵喃喃說道。
真清楚？
溫夢白疑惑了一秒，孫芮涵是在用清楚形容她的長相麼？難道這是凡間什麼新的流行語不成？
雖說沒聽懂，她還是很有禮貌地回復：“孫姑娘長得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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