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屋簷上飄下一個晶瑩剔透的雪花，溫夢白伸出手，雪花穩穩落在她的手心。
“出去再說。”溫夢白使了個眼色。
侍女都跑到屋內了，推開門，外麵也沒有一個人守著，院子裡冷清得很。
姬雪案果然回來了，正站在院子中心等他們。
“孫芮涵有些不對勁，”說完，溫夢白走到姬雪案麵前，“他們都聊了什麼？”
餘光瞄到屋子裡有人出來，姬雪案簡明扼要地說：“蒔花館。”
蒔花館？又是蒔花館。
一個青樓和縣令府還有關係？
還沒來得及多說，孫管事從屋裡推門出來，看一行人站在院子裡，歉意地搭話：“怠慢幾位仙人了，天色已黑，不妨在屋內歇息片刻。估摸外麵打更人敲三下的時候，小姐就又會夢遊了，”
孫小姐受了傷，孫管事馬不停蹄地去稟告縣令了。
溫夢白這才有空問詢姬雪案：“剛剛你說蒔花館，是什麼意思？”
姬雪案想了想：“縣令夫人責備縣令，不應該參與蒔花館的事情。”
“參與什麼事情？”
“沒提，”姬雪案說道，“孫縣令聽夫人這麼說，很是緊張，立刻讓她噤聲了。”
這麼說，縣令府和蒔花館，在地下還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餘光瞥到花雨星靠在欄杆上苦思冥想，溫夢白哭笑不得：“這孫姑娘都不一定是個人了，你還在想她身上的癥狀。”
“不是人？”花雨星才回過神來，“但我摸她的脈象，跳動有力，是人的脈象啊。”
姬螢燈搖搖頭：“閨閣中的姑娘，不說滿腹憂愁，心中也應該有所思慮才對，脈象過於康健，反而不正常。”
花雨星一錘手掌：“對啊，她的脈象摸起來過於強勁，比普通的成年男子還壯實呢！”
“我看那孫姑娘失魂落魄，像是被什麼髒東西入侵了心神，”溫夢白回憶起孫芮涵失心瘋盯著她的模樣，“有沒有怪力亂神的參與，端看晚上的戲如何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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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將近三更的時候，孫芮涵的房門靜悄悄地打開了。
幾人隱匿好自己的氣息，趴在院子的屋簷上。
孫芮涵赤足而出，腿腳上裹著繃帶，一身白衣，烏黑的長發披在身後。
她先是走到小院的池塘邊，對著水麵瞧了一會，像是在顧影自憐。隨即轉身向小院中的亭子走去。
咿呀兩聲，她忘情地在亭中開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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