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案，你呢？”她轉頭看姬雪案，後者欲言又止。
“相貌尚可。”姬雪案有些猶豫。
溫夢白眉頭一皺，這麼說，他們看到的雖然是同一人，但樣貌都不相同？
院中突然升起一陣陰氣，溫夢白循著陰氣看去，一股黑霧在亭角騰升，隨即化成一個人形。
定睛一看，那人形竟然是個人偶。等身的人偶做的很是逼真，能看出來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子，惟妙惟肖，即便一動不動，也似乎是活的一般。
除了……沒有臉……
孫芮涵對著亭角的人偶，哭腔淒切的開口道：“丹青卷，鐵扇晝白，望紅塵，韶華如筍，夜色似我。妾顏為何？”
“妾顏為何？”
溫夢白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意思？這姑娘想不起自己的臉長什麼樣了？”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捆仙索，還沒等她有動作，手下的捆仙索突然一陣發熱，在她的手心留下一道黑痕。
“……不能輕舉妄動。”溫夢白一下打起精神。
她身上的捆仙索是師尊用過一陣的，上麵附著幾分淡淡的靈識。能讓靈器主動警告主人，說明孫芮涵身上的東西不一般，若要強行催動，恐怕有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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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角的人偶，一雙琉璃般的眼眸漆黑髮亮。漆黑的眼淚從她的眼邊流出，順著人偶的臉頰上滑落。
這人偶……總感覺似乎有生命一般。
溫夢白從懷裡掏出一個鏡子，對準人偶，兩縷魂火浮現在鏡中，一明一暗，時隱時現地閃爍。
“她們身上的陰氣同源，”溫夢白觀測半晌，終於發現了端倪，“這個人偶，就是佔據孫芮涵身體的東西，是她的真身。隻不過裡麵還混雜著什麼，像是有一個生魂。”
人偶體內奄奄一息的生魂，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孫芮涵。
“孫芮涵”一直對著人偶唱到將近天明，才回到房間裡。
“大師姐，現在怎麼辦？”姬螢燈問道。
溫夢白沉默不語，目前來看，線索實在有限。
雖然知道與人偶有關係，卻不知其來歷，更不知其修為如何。修仙界奇形怪狀的東西眾多，冒然動手，未免有些危險。
“我要留下來，觀察一下孫府裡還有沒有什麼異樣，”溫夢白說道，“雪案，你先帶雨星回去吧。”
夢絳山下的義診還要繼續，她必須要趁花雨星還在這裡，借著百花穀的名頭，儘早引起修仙界其他門派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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