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彷彿那些悲傷從未離去，直到今日，終於找到了他“那人平日裡不和我們往來，但一旦出現，往往修仙界中都發生了些動蕩的大事。”
歲娓娓道來：“這麼多年，他隻在我們麵前現身過兩次。其一，是當年仙魔大戰剛剛平息之時；其二，便是這一次。”
因為咬珠族常年不與外界往來，對時間的流逝並不敏感，隻能依稀記得這些重大的節點。
溫夢白追問：“那你可記得，他當時有帶什麼人過來嗎？”
“沒有。”歲搖了搖頭，“不過他在這座空島上劃出一片區域，明令我們族人不得踏入。你若是想去，我可以領你過去。”
若歲所言屬實，那此前關於諸葛玉澤的推測便要被推翻一部分。
聽歲所言，他非但與異族暗中往來，更在事發之後，為李不語提供了藏身之所。
這其中難道還有什麼更深的隱情？
溫夢白又想起歲方才那句意味深長的“原來是你”，轉而又問何來此言。
“那個男人曾經託付我，倘若某天有人前來追問當年舊事，要我知無不言。”
那人救了她們全族，她自然將他的叮囑記在心上。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當真有人找上門來，問起這些往事。
溫夢白卻更加糊塗了。按理來說，她和諸葛玉澤應該是敵對關係才對，怎麼如今看來，他竟然還給自己留下了消息線索，就像是刻意推動著她去尋找答案一樣。
她實在猜不透，諸葛玉澤究竟又想搞出什麼名堂來。
與歲一同回到了空島之上。歲在前引路，溫夢白跟在身後。
走到一處地方時，歲停下了腳步，不再往前，隻說前麵是他們不能去的地方。
但這個地方，溫夢白之前和淩微子以及小師弟來過，並沒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不過既然歲這麼說，她還是細細觀察起來。
終於看出點不對勁來。
有一片草色比其他地方稀薄黯淡，似乎常有人踩踏經過。
她順著痕跡一路前行，繞了一大圈，竟然又繞回了歲的背後。
溫夢白恍然大悟。
對啊，這空島之中，可能也存在著類似浮市的空間摺疊。他們隻顧著在外圍尋找，完全沒有想象到可能被“藏起來”的東西已經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了。
歲仍然麵朝前等待著，絲毫沒有發現有人已經憑空消失。
……
青囊院內，今日來了許多人。
此事牽扯三界安危，茲事體大，青囊院自然不敢私藏消息。
外麵滿是低語的竊竊私語，人們臉上無不露出複雜的神色。
當李長歌到場時，那些瑣碎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看不透的神色。
他們注視著走在淩微子身側的人，默默目送他向前走去。
李長歌卻從那些視線裡，讀出了很多。
有懷念，有驚訝，更多的，是……
憐憫。
他們在可憐自己。
李長歌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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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李不語的孩子？”
“還是不要帶他進去了吧……”
“胡鬧！正是因為他是李不語的親生骨肉，才更應該知道真相！”
“那不一定是真相。”
在外人的紛爭中，淩微子沉默著走到院中緊閉的門前，推開前，她還是猶豫了。
“長歌，你要進去看嗎？”
李長歌沒有回答，他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這屋裡到底有什麼，但他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和親近的人離得無比近，隻隔了窄窄的一個門扉，但又無比遙遠，像是再也無法重逢。
淩微子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寬大的長袖遮住了外人打探的視線。
她輕聲對他道：“你在這裡等我。”
李長歌卻伸出手，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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