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你正宗！你全家正宗！“大早上要死啊你？”王翠花摔了擀麵杖還沒開罵，瞥見她背上失去力氣的李長歌，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手上沾著的麵粉，“這孩子怎麼自己回來了？”
外頭那些紛紛揚揚的傳聞，王翠花也去茶棚裡聽過幾耳朵，回來隻是笑笑，並不當真。
在她眼裡，自在宗上下就是一群有出息的孩子罷了。
興許不止她一個人這麼想，化安巷的街坊鄰居們，大多也都是這個看法。
他們對什麼仙人不仙人並不關心，隻知道這些小孩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沒爹沒娘，家裡還有個腦子不好使的長輩，年紀輕輕就出來討生活，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卻偏生一副熱心腸，見鄰裡間誰家有事，二話不說就搭把手。
如今出去闖蕩了，富裕了也沒忘本。不常回來，卻還惦記著他們這些窮親戚，但凡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往這裡送。
王翠花便是其中一個。不過是受託照看這處小院，一年到頭拿到的薪俸與各樣好物數不勝數，她時常打趣，就連城主過得都未必有她舒坦。
也正是有了這份底氣，她不管在家裡還是在娘家夫家都被人敬著，沒有人給她找不快，日子過得再順心不過了。
更何況這群娃娃個個惹人疼，遠勝過家裡那幾個總惹她生氣的晚輩，她是打心底裡疼惜，把自在宗一眾少年，全都當成自家親戚的孩子看待。
尤其是李長歌。這孩子一開始就體弱多病，當時鵲晚枝年紀小，不知怎麼照顧病號，三天兩頭敲她家的門，都是她一手料理過來的。
此刻看見李長歌一副虛弱蒼白的模樣，更是心疼極了。
“快點給人喂點吃的啊！”有人嚷道。
“你個飯桶！就知道吃！你當別人全是飯桶不是？”
“我的兒啊，”王翠花蹲下身，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你哪裡不舒服？”
李長歌不說話，更嚇人了。
“這孩子從剛剛開始就這樣，跟他說什麼也不搭理。”旁人議論道。
突然有人說：“小歌不會是遇到什麼事，失了魂了吧？”
王翠花摸了摸他的額頭，是有些發熱，人看著也恍惚。
此言一出，旁邊的人也覺得有可能。
長歌這麼禮貌懂事的一個小孩，一聲不吭地回來了，現如今跟他說什麼也不吱聲，可不就是被嚇到了嗎？
一撥人去爬山找他哥哥姐姐去了，另外一撥人則在王翠花的院子裡留了下來，蹲蹲坐坐站站，圍了一院子。
淩微子擠不進去，在門外麵站著看。
“給他喊喊驚吧！”
不知誰先開口了。
“對對對，我去拿個掃帚。”
“去去去，要什麼笤帚！”
“王翠花，你們家筷子在哪兒？”
“哎呀，你們這不正宗！”
“你正宗！你全家正宗！”
眾人亂作一團，七嘴八舌，各有各的講究。化安巷本隻有一些本地舊俗，後來外遷的人多了，各地的法子都摻和進來，五花八門。
吵了兩句倒也知道收聲。
還有正事要幹呢，架可以稍後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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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王翠花開始。她解開李長歌身上那件狐裘，旁邊人眼疾手快給他裹上了一件厚實的花襖，免得他受風。
王翠花拎著那件狐裘就往院門外走，邊走邊把衣服高高揚起，舞得虎虎生風，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好好的一件衣裳，她舞得跟拿雞毛撣子掃灰似的……”有人在背後小聲嘀咕，被旁邊的人噓了一聲，立刻閉了嘴。
“長歌別怕，回家啦——”
王翠花扯著嗓子喊著，屋內的人握著李長歌的手，應道：“回來了回來了！”
“長歌，回家——”
“回來了，回來了！”
聲音從低到高，一聲蓋過一聲。起初隻是幾個人在喊，後來滿院子的人都在跟著應和，但又不敢太大聲，唯恐再嚇著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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