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馬奔悄聲暗示王野茉，這五千塊的意義。
“你收款碼給我。”王野茉不理馬奔，對焦阿蓮道。
焦阿蓮卻一動不動，民警提醒，她才磨蹭著拿出手機，緩緩解鎖屏幕，然後，反悔般，按滅屏幕。
“三千吧。我應該休息一個星期就能出攤了。”她看向王野茉，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你們先商量好，我接個電話。”民警舉著電話，離開病房。
“你們結婚了？”焦阿蓮不待民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口，急問道。
“是啊。”馬奔信口胡說。
“沒有。”民警不在，王野茉沒必要繼續這個謊言。
焦阿蓮臉上的擔憂未少，看向王野茉，“那你為什麼要幫他付錢？”
“跟你有什麼關係，錢還要不要了？”王野茉催促，這個房間裡的兩個人都令她不適，她隻想速戰速決。
焦阿蓮的雙手攥著被罩，指節青白，局促著，“我和警察說一下，錢……錢我不要了。”
“行啊。”馬奔很快接話，麵上得意。
王野茉卻道，“不要錢，你怎麼和警察解釋？把二十年前的案子拿出來聊聊嗎？”
焦阿蓮語塞，低頭沉默，眼角潮濕。
最終，在民警的見證下，王野茉給焦阿蓮付了三千元誤工費。離開時，焦阿蓮不顧馬奔還在場，對著王野茉的背影竭力道，“他配不上你，你別……”後半句她吞了下去，此話一出，她已經過界太多，民警這個局外人還在，她不想徒生事端。
走出醫院，已是深夜。王野茉與馬奔拉開兩米的距離。
“你看出來了吧，她有多心虛，都不敢收你的錢。”馬奔自大地踱步，他從焦阿蓮的態度上，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今天的事，和你去南連有關？”王野茉早已察覺，在民警麵前，馬奔和焦阿蓮都沒說實話。
馬奔在派出所向民警交代的是，因為在之前的工作中，他多次扣押焦阿蓮的餐車，兩人有過口角，今天矛盾激發，才出了事。這與焦阿蓮的說法一致，兩人不一定有過商量，隻是想要隱瞞的事相同，因而同樣選擇了陳述了無關緊要，但卻是事實的過往矛盾。
馬奔未理會王野茉的問題，在一台自動販賣機前停住腳，在屏幕上選了一瓶可樂，回頭嚷道，“愣著乾嘛，來掃碼付錢啊，渴死了。”
王野茉壓著火付了錢。
半瓶可樂下肚，馬奔打了個悠長的嗝，目光在王野茉身上放肆遊蕩。
感受到冒犯的王野茉登時緊張起來，她雙手環抱，警惕地看著馬奔，退了一步。
馬奔咧嘴嗤笑，“操，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焦阿蓮也是好笑，說我配不上你。就你這樣的，脫光了塞我被窩裡我都不要。”
屈辱與怒火在體內翻騰。王野茉極力克製著想要一拳砸在他臉上的衝動，隻是咬牙罵了一句，“垃圾。”
馬奔卻並不在意這不痛不癢的一句辱罵，隻覺得在行為和語言上對王野茉完成了羞辱，便衝洗了自己在整整一天在民警麵前低頭認錯的屈辱感，他輕鬆道，“開個玩笑而已，說正事兒了。”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河堤旁的長椅，示意在那裡談事。
馬奔落座後，王野茉在隔壁的長椅上坐下，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家寶死了。”他輕描淡寫，把空可樂瓶拋向空中，踢了一腳，空瓶砸向河麵。
“死了？”王野茉不知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嗯，死了。一年前的事，是他鄰居幫忙埋的，在網上聯係我的也是他這鄰居。媽的，這人也不說清楚，我還以為他就是家寶。”
“怎麼死的？為什麼是鄰居在處理後事？”王野茉強迫自己暫時忘卻與馬奔的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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