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翕動，眼眶迅速紅了，“說窗口沒有打鬥的痕跡，上麵的指紋也符合他自己翻窗的動作。那時候奔奔已經恢複得很好了，確實是有能力自己翻過窗台。”
“那時候，馬奔的精神狀態還好嗎？”王野茉問。
“他很正常，他不說話也是裝的。我是他媽，我能看不出來嗎？他裝傻裝啞，是為了自保。”
王野茉沒想到，原來付燕早已識破馬奔的偽裝。
“所以，你相信他不是自殺？”
付燕眼中有某種東西閃過，王野茉有所捕捉，卻不明其意。
見付燕遲遲未作出回答，王野茉又問，“關於那個護工，警察怎麼說的？”
“護工身份是假的，還在查。”
“他是最後見過馬奔的人，對嗎？”
“警察說是。”付燕抬眼，“你還要繼續查嗎？99 年那個案子，像馬奔這樣？”
王野茉以為付燕想讓她以馬奔為誡，停止調查，卻不料，她接下來的話是，“那就繼續吧，我這條殘命，你要是用得上，儘管拿去用。”付燕泛紅的眼眶將火光燃燒至雙眸，“二十年前我死了丈夫，二十年後我死了兒子，這件事沒完，我也死不瞑目。我知道，你心裡的恨不比馬奔輕，所以，我也不勸你了。我自己的兒子我勸了二十年，現在不還是這個結果。我現在要好好活著，替奔奔活著，替他看見凶手落網。”
王野茉看著付燕，從喉間翻滾出一句，“好。”她頓了頓，又說，“付阿姨，二十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我一直想不通，我媽對焦阿蓮那麼好，她為什麼要害我媽？”
除了找到真凶，這件事也是王野茉心中的執念。
“她們倆有什麼事，我不清楚。”付燕將身子靠近縫紉台邊緣的抽屜，拉開，取出一個信封，放在膝蓋上，雙手蓋在上麵。
“這是在病床枕頭下麵發現的，我沒交給警察。”
“為什麼？”雖不知信封中是什麼，但直覺告訴王野茉，這裡麵的東西，與馬奔的死有關。
付燕沒有回答，雙手在信封口壓緊，然後遞給王野茉。“給死去的人留一些尊嚴。”
王野茉接過信封，正要打開，付燕卻阻止她，“回去再看吧，門口的人還守著，你們在這裡待的時間太長，不好。”
“是照片？”王野茉摸出信封內的形狀。
“是的。”
“這是誰放的？”
“不知道，我猜是小徐，那個假冒的護工。”
付燕看上去不想繼續談話，王野茉便不再追問，起身準備離開，行至門口，付燕叫住她，“茉茉。”
這似乎是付燕在兩家出事後，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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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付燕將這三個字咬得極重，似乎將渾身的力氣聚集在喉間，“我替家人，向你說對不起。”
回家路上，王野茉將裝有信封的背包護在懷裡，腦海裡不斷回響付燕的話。
“給死去的人留一些尊嚴。”
這讓王野茉迫切地想要知道信封中照片上的內容，到底是怎樣的圖像，剝奪了馬奔的尊嚴，以至於付出生命。
到家後，王野茉與周翊並排在沙發上坐下。
“我開了。”王野茉將信封拿在手中。
“嗯。”周翊抽了抽鼻子，“等下，讓我聞聞。”她伸手，拿過信封，放在鼻子下。
“什麼味兒？”信封傳遞時，氣味在空中彌散，王野茉也嗅到了。
“孫貓的發蠟，難聞死了。那發蠟盒子天天揣懷裡，人都醃入味兒了。”周翊將信封還給她，“看來還真是他放在馬奔枕頭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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