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午，孫女被送往興趣班，老伴吃過午飯出門釣魚，葉倩便得出空閒。 王野茉在約定時間上門，葉倩熱情將她拉進屋裡，全然沒注意到對方臉上的凝重。 屋裡充滿了香甜的味道，葉倩將王野茉引向餐桌旁，“我做了蔓越莓黃油餅乾，跟著短視頻學的，你嘗嘗。” 王野茉咬了一口，捧場道，“很好吃。”實際上，此時無論吃到什麼珍饈，口中都是苦澀的。 而葉倩也終於發覺王野茉心事重重，關切道，“茉茉，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可以跟葉老師說說。”她為王野茉沏了一杯茶，放在她手邊。 “茉莉花茶。”杯中升起白汽，王野茉聞到了熟悉的茶香。 小時候，家裡總是飄散著這樣的味道，茉莉花茶是魏夢雲最愛的喜歡的茶。 葉倩也為自己沏上茶，“這茶是我跟著你媽媽喝的，不知不覺就喝了二十多年。現在條件好了，什麼毛尖，苦丁，金駿眉，烏龍都喝過，但喝得最順口的，還是以前的老習慣。”她頓了頓，唇邊的笑容微微收攏，“你媽媽是個很熱心的人，家裡有什麼吃的喝的，都會跟鄰居分享，誰家有難了，不用開口，她看到了就會幫忙。這些年，我也很思念她，我理解你的放不下，但一直被過去綁著，你的人生是走不遠的。這事你現在是怎麼想的？跟老師聊聊吧。” 葉倩喝了口茶，等著王野茉的回答。 這些勸誡，此刻的王野茉自是聽不進去，她低頭，從包裡拿出照片遞了過去，“葉老師，你見過這個嗎？” 當葉倩看清照片上的內容時，臉上的從容倏然收縮，“這，這是？你等下。”她起身去茶幾上拿老花鏡，慌亂中，膝蓋碰到凳子，凳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 葉倩戴上眼鏡，再次拿起照片，一張張仔細端詳許久，錯愕著問王野茉，“這是誰拍的？” “不知道。” “是誰給你的？” “付燕。” “付燕？馬團結的老婆？” “嗯。馬奔看過照片後，自殺了。” …
昨晚，葉倩接到王野茉的電話，問可不可以見麵聊，葉倩爽快答應。她料想王野茉會想要再次詢問她關於二十年前的那個案子，她已在心中擬好勸慰的話。
見麵約在葉倩家中，時間是下午，孫女被送往興趣班，老伴吃過午飯出門釣魚，葉倩便得出空閒。
王野茉在約定時間上門，葉倩熱情將她拉進屋裡，全然沒注意到對方臉上的凝重。
屋裡充滿了香甜的味道，葉倩將王野茉引向餐桌旁，“我做了蔓越莓黃油餅乾，跟著短視頻學的，你嘗嘗。”
王野茉咬了一口，捧場道，“很好吃。”實際上，此時無論吃到什麼珍饈，口中都是苦澀的。
而葉倩也終於發覺王野茉心事重重，關切道，“茉茉，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可以跟葉老師說說。”她為王野茉沏了一杯茶，放在她手邊。
“茉莉花茶。”杯中升起白汽，王野茉聞到了熟悉的茶香。
小時候，家裡總是飄散著這樣的味道，茉莉花茶是魏夢雲最愛的喜歡的茶。
葉倩也為自己沏上茶，“這茶是我跟著你媽媽喝的，不知不覺就喝了二十多年。現在條件好了，什麼毛尖，苦丁，金駿眉，烏龍都喝過，但喝得最順口的，還是以前的老習慣。”她頓了頓，唇邊的笑容微微收攏，“你媽媽是個很熱心的人，家裡有什麼吃的喝的，都會跟鄰居分享，誰家有難了，不用開口，她看到了就會幫忙。這些年，我也很思念她，我理解你的放不下，但一直被過去綁著，你的人生是走不遠的。這事你現在是怎麼想的？跟老師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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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倩喝了口茶，等著王野茉的回答。
這些勸誡，此刻的王野茉自是聽不進去，她低頭，從包裡拿出照片遞了過去，“葉老師，你見過這個嗎？”
當葉倩看清照片上的內容時，臉上的從容倏然收縮，“這，這是？你等下。”她起身去茶幾上拿老花鏡，慌亂中，膝蓋碰到凳子，凳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
葉倩戴上眼鏡，再次拿起照片，一張張仔細端詳許久，錯愕著問王野茉，“這是誰拍的？”
“不知道。”
“是誰給你的？”
“付燕。”
“付燕？馬團結的老婆？”
“嗯。馬奔看過照片後，自殺了。”
“天呐！”葉倩驚呼，“馬奔自殺了？”
王野茉默認，將目光放在照片上，“當時你看到了，對嗎？”
葉倩點頭，那時候，她總是失眠，好不容易睡著，天未亮就會醒，於是就會在陽台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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