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歪了歪身子，從褲子口袋摸出一張便簽紙，遞過去。 胡家棟接過紙，展開，上麵寫著一個名字和一串身份證號。 “向文？這是誰？”胡家棟問。 “關偉濤案子涉及的人員。”趙永攀遮掩了向文是趙元坤司機的這層關係。 胡家棟睜大眼睛，身子向前伸著，低聲而興奮，“你一直在查關偉濤的案子？” 趙永攀點頭默認。 自從上次對向文試探後，趙永攀對他有種難以名狀的懷疑。加之老刑警曾對著向文的影像做出判斷，此說人是掛了相的罪犯麵容。 天又暗了，屋裡漆黑一片，一扇小窗懸在牆上，比她頭頂要高。這裡一到晚上就斷水斷電，沒有月…
一片泛黃的梧桐葉落在桌上，葉梗搭在一碟花生米上。趙永攀伸手將葉子拿起，葉梗在手中撚了兩圈，扔掉。
露天小館開在街邊，一米見方的小桌散落在路旁的一顆顆梧桐樹下。
“你看你選的什麼地方。”趙永攀玩笑著責備，看向小桌對麵的胡家棟，“咱倆搭檔這麼久，最後了，應該請你頓好的。”
胡家棟劈裡啪啦地撕扯著餐具上的塑封膜，悶悶道，“什麼叫最後了，又不是散夥飯，停職而已，你還會回來的，你回來咱倆還搭檔。”
“主婦霸淩案你接著查，認真一點。”趙永攀平靜地交代著。
胡家棟抬頭看他，張了嘴又閉上，愧疚與惋惜在臉上交替出現，仿佛須臾間醞釀了許多情緒卻又被吞下。
服務員端上兩杯紮啤，胡家棟悶了幾口後，把臉埋在杯口，“對不起，攀哥，要不是我非要去旁聽那個會，你就不會被停職。你怪我吧，罵我吧。”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趙永攀伸手越過小桌，拍了一下胡家棟的肩，“別往自己身上攬。”
胡家棟搖頭，“如果咱們兩個是一起去的，武鵬就不會覺得你和李雪之間有什麼，也不會說出那麼難聽的話，你們之間也就不會動手。”
“還是那句話，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沒控製好情緒。”趙永攀拿起啤酒杯，在他杯子上碰了一下，“叫你出來吃飯，就是為了把這事說開了揉平了，讓你心裡別有疙瘩。”
“嗯。”胡家棟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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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天還有件事。”趙永攀歪了歪身子，從褲子口袋摸出一張便簽紙，遞過去。
胡家棟接過紙，展開，上麵寫著一個名字和一串身份證號。
“向文？這是誰？”胡家棟問。
“關偉濤案子涉及的人員。”趙永攀遮掩了向文是趙元坤司機的這層關係。
胡家棟睜大眼睛，身子向前伸著，低聲而興奮，“你一直在查關偉濤的案子？”
趙永攀點頭默認。
自從上次對向文試探後，趙永攀對他有種難以名狀的懷疑。加之老刑警曾對著向文的影像做出判斷，此說人是掛了相的罪犯麵容。
天又暗了，屋裡漆黑一片，一扇小窗懸在牆上，比她頭頂要高。這裡一到晚上就斷水斷電，沒有月亮的夜晚，她依然可以在這小小的空間裡行動自如，知道如何繞開花圈，紙紮的別墅，和淩亂堆疊著的骨灰盒。
這是她自小就熟悉的地方，每次犯了錯，就被關在這裡。這裡最初是殯葬用品店，八九平方米，角落帶一個衛生間。同許多店鋪一排，開在村口前的土路邊上，後來村子遷了，店鋪也沒了生意，盤不出去的鋪子都做了倉庫，存放著幾十年都不一定會再啟用的貨物。大多數時候，這裡如同孤島。
桌上的食物與水已經基本消耗，她知道，很快就會有人來。
汽車碾過土路的聲音，比她預想中來的早。接著，是鐵鎖鏈滑過欄杆門，然後，是鑰匙在鎖孔旋轉。
門開了。一束手電筒的強光刺入房間。
“怎麼樣啊，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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