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的身份證，趙永攀跟著當時隊長楊鵬驅車前往。途中偶發意外，楊鵬犧牲，但案件調查不能就此停滯，趙永攀和其他同事根據群眾提供的線索，追蹤至西平省的一處山係，在山崖的橫枝上發現了江大龍的花襯衫。
線索就停在這裡，此後江大龍如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趙永攀作為張致遠掘屍案的人證，在警方詢問時，對這兩件事的相關性說出自己的推論，警方采納後采取行動。至於張致遠提及趙元坤曾失手殺人的事，趙永攀隻字未提。
他從京江公園回來後，父子兩人有過一次促膝長談。趙元坤承認了失手殺人的事情，那一刻趙永攀對父親多年累積的恨意層層破落，被愧疚替代。父親會失手殺人，歸根結底，是自己種下的禍根。他若是大公無私地揭穿父親，也是對自己的背叛。他原諒了自己年少衝動，就也要原諒父親。
胡家棟站在齊飛身後，衝著趙永攀眨了眨眼。趙永攀會意，同幾人告別後離開。
看著趙永攀的背影，湯傑臉上浮出疑惑，“奇怪。”
“奇怪什麼？”胡家棟問。
“永攀應該是最希望參與九零八案的人，剛才在齊隊麵前怎麼不多爭取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有點心虛。”
“心虛？湯組，你太多慮了吧。”胡家棟頗有些陰陽怪氣，他替趙永攀不平，“攀哥就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性格。況且，這種事爭取有什麼用？還不是得領導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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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傑似乎還有話要說，胡家棟抬腿便走。
分局後街的餃子館裡，趙永攀已經在此等了一會兒。正午時分，屋內悶熱，大多數食客都選擇坐在門外的小桌上用餐，屋裡的桌子並未坐滿。趙永攀坐在靠近門口的角落，牆上的搖頭扇能吹到，兼具清靜與清涼。
“攀哥，氣死我了。”胡家棟拉開凳子，還未坐穩，就開始抱怨，“原來也沒覺得湯傑這麼小心眼，好像生怕到他手裡的案子再被你搶回去似的。”
“怎麼回事？”趙永攀探身從一旁的消毒櫃裡拿出兩個小蝶，為兩人倒上醋。
胡家棟複述了一下剛才與湯傑的對話，然後安慰道，“攀哥，九零八案其實是齊隊負責，一組作主力，實在是因為咱組本來就人少，巧了，又是休產假的，又是膽結石手術的，加上你還停職……”
趙永攀擺擺手，表示他並不在乎，“說正事。”
今天趙永攀來局裡，並非特意向齊飛表達想要儘快歸隊的想法。今天的會議，趙永攀雖無法參加，卻迫切想要知道會議內容。九零八案是他心裡的陳年頑疾，這一點，胡家棟自是清楚，也十分體恤。因此，儘管有違反紀律之嫌，他仍答應了趙永攀的請求，將會議內容告知。
服務員端上兩份冒著騰騰熱氣的餃子。
胡家棟手上剝著蒜，輕聲說著，“法醫已經給出結論，白骨就是江大龍，死亡時間與埋屍時間可以確定在 1999 年。張致遠的身份也確定了，和你的證詞基本一致。我和湯傑上周去了西平，找到了那個礦場的遺址，當地人證實，二十年前，確實有過一次非常嚴重的礦難，死了一些礦工。那時候管理混亂，相關人員相互推諉扯皮，加上遺體發掘難度太大，遇難者至今還埋在地下。
還有，姚局請到的畫像專家今天也參會了，對監控畫麵中出租車駕駛位上的人進行畫像，還原嫌疑人麵容後，發現被拍到的其實是張致遠。你說要是 20 年前能有畫像專家參與，是不是早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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