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濾片，上麵刻了你的名字。”她把小片舉起，放在燈光下。 “我的名字？”我驚喜道，我看見小片的中心，有小米粒大的小字。 “ZZY。”她說，“我照著攝影雜誌上學的，你把它安在我給你的相機鏡頭前麵，拍出來的照片上就會有水印。” 我小心地捧著濾片，無不珍惜，“謝謝你，怡琳，這是我收到的最特別的禮物。” 說話時，我湊得很近，近得可以聽見她的呼吸聲，而她也一定也聽見我亂了節奏的氣息。我和她額頭相抵，我尋著她的唇漸漸靠近。我顫抖著，貼向那片柔軟，片刻便分開。好似再多待一秒，再多一絲磨蹭，就是對她的褻瀆。 “怡琳，我一定娶你。”我扶著她的雙肩鄭重承諾。 她莞爾，“好，我等你娶…
與怡琳戀愛後，我開始振作。上班時，那些雜碎依然對我百般挖苦，但我並不放在心上。下班回到家，我翻出高中課本繼續複習。我必須成為一名大學生，堂堂正正地站在理工大學的操場上，和唐怡琳一起，像那些校園情侶一樣，在跑道上牽著手，走過一圈又一圈。
怡琳的姑姑很少來店裡，這讓我倆的相處變得自由。為了能和怡琳有更多的共同話題，我開始對拍照感興趣。她也會在沒有客人的時候教我如何調整光圈以及如何衝洗照片。
即使是這樣平淡的相處，也令我倍感幸福，隻要有時間，我就會去照相館找她。有時，她忙不過來，我就當起了“臨時店員”，當然，是不計報酬的。但是怡琳總會過意不去，於是做主把店裡閒置的相機和膠卷借給我，讓我拿去拍照。
那天，我用攢下的工資為怡琳買了一個銀吊墜。在暗房洗照片時，我拿出來遞給她。明明是淡黃色的首飾盒，卻被暗房中的燈光映得泛紅，我打開首飾盒，像極了求婚。
她的臉在紅光的映襯下，愈發嬌俏可愛，柔聲嗔怪，“你乾嘛亂花錢？”
“發獎學金了。”我已在扯謊這事上逐漸嫻熟。
我幫她戴上吊墜，她低頭，“真好看。”卻又有些失落，“我的禮物有點拿不出手了。”
“你也給我準備禮物了？”我暗喜。
她從抽屜裡拿起一個透明小片，“這個送你。”
“這是什麼？”
“濾片，上麵刻了你的名字。”她把小片舉起，放在燈光下。
“我的名字？”我驚喜道，我看見小片的中心，有小米粒大的小字。
“ZZY。”她說，“我照著攝影雜誌上學的，你把它安在我給你的相機鏡頭前麵，拍出來的照片上就會有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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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地捧著濾片，無不珍惜，“謝謝你，怡琳，這是我收到的最特別的禮物。”
說話時，我湊得很近，近得可以聽見她的呼吸聲，而她也一定也聽見我亂了節奏的氣息。我和她額頭相抵，我尋著她的唇漸漸靠近。我顫抖著，貼向那片柔軟，片刻便分開。好似再多待一秒，再多一絲磨蹭，就是對她的褻瀆。
“怡琳，我一定娶你。”我扶著她的雙肩鄭重承諾。
她莞爾，“好，我等你娶我。”
1998 年的聖誕節，正巧是我和怡琳在一起的第一百天，那天是周五，我打算請假一天帶怡琳去新開的遊樂場玩。
請假時，班長說讓我找個願意和我換班的人就準假。我們是輪休，聖誕節那天休息的同事名叫李振剛，是平常欺負我的那夥人中的一個。但為了請假，我還是硬著頭皮跟他開口。
我客客氣氣跟他說話，他卻滿口汙穢，冷嘲熱諷，“請你媽逼假，請假乾啥？去參加高考嗎？什麼樣的老子有什麼樣的兒，你爹的種不行，卵蛋都被酒泡浮囊了，你就是個殘次品，別做夢上大學了。現在有事求老子的時候知道低頭了，不是清高嗎？不是不理人嗎？看不起工人，還不是跟俺們工人一口鍋討吃食。”
旁邊看熱鬨的同事發出陣陣嗤笑，他們恨不得我頂一句嘴，就能順理成章地揍我一頓了。
和怡琳戀愛後，我重拾高中課本，有時工作間隙也會拿書本出來溫習。這些人看見了就罵我裝相，我隻當沒聽見，平日裡，我也不和他們說話。可以說，我和司機班這幫同事的關係差到了極點。
起爭執的當天下午，我要去對車輛做日常維護。因為是冬天，躺在底盤下時需要用化肥袋子墊在身下防寒。我去工具房時，李振剛一夥人坐在化肥袋上不起來，我沒辦法，隻能空手離開。他們發出令人反感的怪叫，手舞足蹈地誇張大笑。
我拚命忍住怒氣，隻是小聲罵了句，“蠅營狗苟。”
李振剛登時站了起來，“你罵的啥？”
“我沒說話。”我不承認，低頭快速離開。
他們沒有追上來，隻是在我背後繼續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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