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看我。
是啊，我隻要能握筆就好了，我差點忘了，我不會一輩子當工人，我是要上大學的人。
冬天過去，我拆了石膏。這次受傷，不僅聖誕節的行程泡了湯，更早之前，承諾了帶怡琳去爬山看雪景，看日出的計劃也沒能成行。
怡琳一直想去君子山拍攝雪景日出，可這樣的景色隻有冬季才有，錯過了，就又要等一年。
我想起小時候，家裡有大年初一早起的習慣，有一年，天不亮我就跑出去玩，爬上家屬院後麵的核桃樹，看見了遠山日出。那景色給了我極大的震撼，東方的天空像是一條粉色的河流，太陽被那粉河緩慢吐出，然後反將那片粉色吸納，紅得攝人心魄。
我想把這景色拍給怡琳看看。
那天，我定了淩晨四點的鬨鐘。在一片漆黑中攀上最高的一顆核桃樹，小心護著懷中的相機，爬到了距離地麵四層樓的高度，靜靜等待日出。
我朝著東方，四周寂靜，能聽見巢中小鳥睡夢中的咕噥。下方響起稀碎的聲音，起初我沒有在意，以為是小貓小狗的在活動，然而那動靜好似是比貓狗更大的動物發出的，我循聲看去看。
一樓的小院裡，一個人影正越過院牆，進到鄰居家的院子。
小偷？
我來不及多想，舉起相機拍了幾張。
後來，這圈膠卷又拍了些風景，用完大約是半個月後。那是一個周末，我像往常一樣去照相館找依琳。當時店裡的顧客很多，我把晾好的照片收拾起來隨手一放，就開始忙碌。
下午，有顧客帶著孩子來拍藝術照，我和依琳忙壞了，一麵要應付這邊的布景和燈光，一麵又要招呼前來取照片送膠卷的其他顧客。
八月份的天氣，小孩子穿著高領毛衣拍照，還被補光燈烤著，於是越來越不配合。依琳和孩子家長在鏡頭外哄著，我不停地找機會抓拍。這邊亂做一團，又有顧客上門。
“取照片。”客人站在櫃台前，朝這邊喊了一聲。
“稍等，馬上過去。”依琳應著，接過我手裡的相機，讓我去櫃台。
“票據給我吧。”我還沒走過去，便先與客人搭話，生怕怠慢。
客人已將票據放在櫃台上，我拿起，看了信息，抬頭對他道，“稍等，我這就給你取。”
說話時，我覺得客人眼熟，像是見過的人，再一細想，記起了對方的名字，這人叫馬團結，是我們農機廠保衛科科長。去年年底，開大會時表彰優秀員工，他還上台發言了。再看票據上的姓名，果然是他。
馬團結應是不認識我，我和他並無交集，也沒打算套近乎，於是低頭走進暗房，幫他去取照片。
最近的照片太多，依琳沒有做好整理，翻找照片花了些時間。當我馬團結的那袋照片拿出去時，他顯然有些臉色不好，我以為他是等著急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啊，讓你久等了。”
馬團結的手按在一袋照片上，問，“這是誰的？”
那一袋是我拍日出的照片，“是我的。”我伸手想要收回，對方卻死死按住不撒手。
“你拍的？”他麵色陰沉。
“是。”
看他的樣子，像是打開看過照片，我不明其意，把他要取的照片遞給他。他一手奪過，另一隻手將我的照片也拿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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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片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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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失.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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