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嗎？我從未聽過她發出如此決絕而疏遠的音色。 我脫力了，眼睜睜看著她從我手中遊走，抽走了我四周的氧氣，消失在路的儘頭。 身後的爆笑聲愈發尖厲，李振剛捏著嗓子學我，“怡琳，怡琳，我愛你。” 我大喊了一聲，口中湧上血腥味，撲向他，“不準你叫她的名字。” 這些人早就對我積蓄了太多不滿，他們如同鬣狗一樣圍了過來，對我拳打腳踢。我成了一隻絕望的困獸，發狂地吼叫，反擊，將悲痛發泄。 寡不敵眾，我揮出去的拳頭次次落空，身上卻如遭密集的落石，甚至辨不出是拳，是腳，亦或是棍。撕打中，不知是誰撞翻了汽油罐，油罐傾倒，滾了半圈，油灑了一地。 意識到事情嚴重，眾人終於收手。 我被開除了，其他人僅僅是扣除半個月的獎金。我去廠辦討要說法，明明是他們挑釁在先， 明明是…
這天，我正在洗車房洗車，門衛老謝站在門口喊我，“張致遠，有人找。”
怎麼會有人找我？我以為是母親回來了，還有些期待，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走出門外。
看到怡琳時，我下意識要逃，卻感到渾身被冰水澆築般動彈不得。
我倆四目相對，她臉上的震驚不亞於我。
此時的我是一副何等糟糕的模樣啊，一身滿是油漬的工作服，頭發糟亂，褲管擼起，一雙開了膠的破布鞋，鞋幫被踩扁在腳跟下。手上，胳膊上沾著從車上洗下的肮臟的灰色泡沫。
“怡……”我掀開嘴皮，卻像被封住了喉嚨，難以發聲。
她憤怒地看著我，一言不發，一秒，兩秒，我幾乎要被她的目光灼傷，焚毀。
她最終也沒對我說一個字，轉身離去。看著她的背影，我的心臟如同被萬千螞蟻啃食，細密的疼痛隨著血液遊走全身。
我跌撞著跑向她，在她腳邊摔倒，拚命揚起上身，抱住她的腿，哭訴著，“怡琳，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一直在複習，明年我一定會考上大學。”
她沒有理我，隻是一味地掙脫。我抱得更緊，我知道，如果放手，我會失去整個世界。
“怡琳，別離開我，我愛你，我愛你。”我用劈了的聲音哭喊。
頭頂傳來一聲冰冷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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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那是怡琳的聲音嗎？我從未聽過她發出如此決絕而疏遠的音色。
我脫力了，眼睜睜看著她從我手中遊走，抽走了我四周的氧氣，消失在路的儘頭。
身後的爆笑聲愈發尖厲，李振剛捏著嗓子學我，“怡琳，怡琳，我愛你。”
我大喊了一聲，口中湧上血腥味，撲向他，“不準你叫她的名字。”
這些人早就對我積蓄了太多不滿，他們如同鬣狗一樣圍了過來，對我拳打腳踢。我成了一隻絕望的困獸，發狂地吼叫，反擊，將悲痛發泄。
寡不敵眾，我揮出去的拳頭次次落空，身上卻如遭密集的落石，甚至辨不出是拳，是腳，亦或是棍。撕打中，不知是誰撞翻了汽油罐，油罐傾倒，滾了半圈，油灑了一地。
意識到事情嚴重，眾人終於收手。
我被開除了，其他人僅僅是扣除半個月的獎金。我去廠辦討要說法，明明是他們挑釁在先， 明明是我先被羞辱，明明我受的傷最重，憑什麼隻有我被開除。
主管人事的領導端著茶缸，眼睛盯著報紙，不時打量我一眼，在我為自己辯解的長篇大論後，輕描淡寫了一句，“法不責眾嘛，難道要把半個汽車班的人都開除了？”
等到臉上的傷沒那麼嚇人時，我決定再去見依琳一麵，我知道她是愛我的，也許，這段時間她消了氣，我們之間還有挽回的餘地。
晚上，我等在依琳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上。這條巷子，我曾陪她走過幾十次，晚上九點十分，她會準時出現在這裡。
小巷的儘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我等不及那腳步走近，便莽撞地迎了上去。
“依琳，我……”看著昔日愛人的雙眼中儘是嫌棄，我如墜冰窟，一時忘了要說什麼。
“你走吧，我們已經沒關係了。”她退開兩步，就要繞過我。
我連忙堵上她的去路，事先準備好的辯白統統忘卻了，隻是不住地表白，“依琳，我愛你，你是我的全部，我隻有你了，別不要我好不好？你愛的是我這個人，並不是大學生的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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