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羊城,由羊城刑警大隊全權督辦。 秦牧剛從花城警方那邊過來,臉上可見他這段時間有多疲倦,他看了一眼褚時,再看了一眼粟風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褚時進去問就行。” 粟風自知自己沒有權限,點了點頭,便看到廊道儘頭的金蕎蕎,她搭了秦牧的順風車,對著她招了招手:“小風走啦,我們去吃點東西,然後帶你回酒店補覺。” 粟風笑著回頭給了褚時一個眼神,知道陳瑛脫離危險後,她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實在是太困了,就像是神經緊繃後突如其來的放鬆,她就這麼在金蕎蕎的副駕上睡著了。 而褚時則有史以來麵對了一場最抗拒的問詢,先是陳母,一看到警察來了,頓時站直了身體,神色嚴厲:“我們家陳瑛剛剛脫離危險,你就要問詢?到底是什麼案件?” 秦牧現在簡直是沒功夫跟麵前這位扯東扯西,皺了皺眉:“這是機密,沒有權限和你說,請你先出去,我需要和陳瑛單獨聊。” “這是哪兒來的道理!陳瑛她現在是個病人,你們就算是警察,也要考慮病人病情!我是她媽,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們有沒有抓到刺傷我女兒的凶手啊!她是受害者,還反倒來問起她了!這是什麼破道理!” “你再不讓開,就是乾涉警察辦案!” 陳母被這麼一吼哪兒還有什麼反抗的勁兒,翻了個白眼就出去了。 陳瑛還在掛水,一臉虛弱地看著秦牧和褚時,她隻是這麼看著他,後續無論秦牧和褚時怎麼發問,她都一言不發。就這麼僵持了足足半個小時,秦牧那急性子都被磨平了,他乾脆拖了把凳子坐過來,就這麼看著陳瑛。 “你就算什麼都不說,也不代表我們查不出來東西。” 褚時則站到另外一邊,也拉了把凳子坐下來,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地看著她。 他翻出手上的文件夾,眼神銳利,哪兒還有酒店那麼溫柔無害,雖然嘴上帶著笑,但眼底卻是說不出的冰冷刺骨。 “你和萬百福十年前就結婚了,結婚的時候,他就已經入職羅氏製藥了,看來他應該很早就觸碰到核心業務了,所以羅氏製藥他們除掉他的時候,才能那麼無所畏懼,那麼爽快?” 陳瑛睫毛輕顫,褚時緊接著分析道:“除此之外,你在他自殺以後,也沒有追責,更沒有提出訴訟,比如控告檢方又或者警方是否苛待,似乎他的自殺是在你意料之內的事情?你才是幕後那個人,對吧?” “但是,是個人就有軟肋,陳瑛,你小看邱紅了。” “她有第一招,有第二招,就有第三招,你就不好奇她給你女兒送的是什麼禮物嗎?” 刹那間,陳瑛猛地抬頭看向褚時,眼中情緒猛烈,似乎在說些什麼,褚時卻笑著看向她,挑眉道:“還不打算開口,看來你媽媽也瞞著你這件事情,生怕你情緒激動?” “既然問了這麼久,你都不開口,那我們下次再來。” 說罷,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就裝作要離去一樣。陳瑛就這麼掰著手指,腦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在他們兩人要開門離去時,她突然坐起了身子叫住他們:“等等!” 褚時回頭對她笑了笑:“您是在叫我們?” 陳瑛臉色依舊蒼白,但卻似乎多了幾分紅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的,她攥緊拳頭,就這麼盯著兩人看:“我女兒到底怎麼了?邱紅給她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拿我女兒威脅我,你們太卑鄙了!” “卑鄙?” 褚時步步朝她走來,似乎是覺得她這個話術實在是過於荒謬,他就這麼盯著她,臉上藏著笑:“你自己就不卑鄙嗎?當年的事情你還要瞞多久?實話告訴你,就算你不說,現在新的證人也到了,你還有一個女兒,你就算不想自己,難道不為她考慮嗎?” “邱紅確實是故意傷人,但她有原因,要是真的到了法庭上,說不準她還可能判得更輕,你身上的腎是她的,這是鐵證,隻要她去揭發你,你就算再這麼辯解,說這是公立醫院提供的腎源都沒用,你當警察是傻子嗎?花了一百萬買來的腎,就這麼好端端送給你了?” “你會被當做買賣器官的同夥進去,要麼,你就再一次栽贓到你死去的前夫身上,但是你已經簽字確認過,對方是沒有正常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你怎麼栽贓?還是說讓你年邁的父母去頂嘴?” “一旦你也進去了,隻要邱紅出來的比你早,你想想看,你女兒會被報複嗎?” “她送給你女兒的生日禮物,可是一把碎了的鏡子,當時差點割到手了,你不會也天真以為,那是不小心摔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