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是看清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負責。
“周浩，穩的是我的錢，不是你的婚。”
他喘著粗氣：“你等著，親戚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我手機震動。
房東發來視頻。
我點開。
我家門口，大姑帶去的人還在。表哥拿著工具撬鎖，二姑夫擋著物業，嘴裡喊：“她欠家裡債，我們清點財物合法！”
下一秒，門鎖被撬開一條縫。
我把視頻遞給民警：“正在撬門。”
民警立刻聯係轄區同事。
我站起來：“我要回去。”
媽衝過來攔：“別去！你回去他們情緒更大。”
“他們撬的是我門。”
爸低聲：“你現在過去，隻會難看。”
我盯著他：“你怕難看，還是怕他們翻出更多東西？”
爸臉色一僵。
我心裡忽然一動。
我租屋裡還有一個鐵盒，放著奶奶留給我的舊照片、小時候獎狀、還有一張老房產權複印件。那張複印件是我去年整理奶奶遺物時從舊書裡掉出來的，我當時沒在意，隻看到房子地址。
也許，那就是他們急著進我家的原因。
我轉身就走。
民警安排車送我回小區。王姨跟著，房東也在電話裡等。車剛停到樓下，就聽見樓上吵成一團。
“別碰那個盒子！”
這是房東的聲音。
我衝上樓。
門已經被撬壞。客廳抽屜全開，衣服被扔在地上。表哥蹲在電視櫃前，手裡正拿著我的鐵盒。大姑站在旁邊，臉上全是汗。
看見我，她反倒先吼：“你還敢回來！你藏家裡房產證據，想吞老房！”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盒子給我。”
表哥把鐵盒往身後藏：“這是家裡東西。”
我抬手指向門口民警：“你現在拿走，就是入室盜竊。”
表哥手一抖。
大姑撲過來：“小姑娘家心怎麼這麼毒！老房是你爸媽養老房，你還想分一半？”
我看著她：“如果奶奶留給我，那就是我的。”
“你奶奶老糊塗！”
王姨在後麵厲聲：“她清醒得很！她就是怕你們一家吞了周寧的份，才留了複印件！”
大姑臉色青白交錯。
民警控製現場，要求所有人退開。表哥不情願地把鐵盒交出來。
我打開鎖。
裡麵東西還在。
最下麵壓著一個信封，封口沒開過，上麵是奶奶的字：寧寧親啟。
我的手抖了一下。
爸媽也趕到了樓道。爸一看信封，臉色瞬間變了，衝上來就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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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擋住他。
我拆開信封。
裡麵有兩張紙。
第一張，是遺囑複印件：老房百分之五十份額歸周寧，十二萬存款歸周寧，兒子代管至周寧畢業後交付。
第二張，是奶奶寫給我的信。
字不多。
【寧寧，別把自己賠進這個家。你爸媽心偏，你弟心浮。錢要拿住，房也要拿住。誰讓你讓，你就問他拿什麼還。】
我眼眶熱了一下，沒讓眼淚掉。
爸靠在牆上，整個人像被抽空。
媽捂著嘴，哭不出聲。
大姑突然癱坐地上：“完了……”
我看向她：“什麼完了？”
她猛地閉嘴。
我蹲下，從鐵盒夾層裡摸出一張折起來的收據。
上麵寫著：房產證原件保管人——大姑。
日期，是奶奶去世前三天。
我慢慢站起，看向大姑。
“房產證原件，在你手裡？”
10
大姑坐在地上，手撐著地，嘴還硬。
“什麼房產證？我不知道。”
我把收據舉到她麵前：“保管人，周梅。身份證尾號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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