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怕他刪，就存過。裡麵有他跟你媽、你大姑商量怎麼讓你簽字的內容。”
我接過。
“謝謝。”
小雅搖頭：“該謝的是我。今天要不是你，我就進坑了。”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
“還有一條，你要有準備。”
“什麼？”
她把手機遞來。
屏幕上是周浩半個月前發給她的消息。
【我姐錢多，心軟，先把她逼到當眾下不來台，她就會認。實在不行，我媽哭，我爸罵，大姑帶人去她屋裡拿證件。她最怕丟人。】
下麵還有一句。
【等她簽完，我就把她年終獎轉出來。】
我盯著那行字，胃裡一陣翻。
小雅低聲：“他還講過，老房那一半早晚也是他的。他們手裡有房產證原件。”
我抬頭看樓道。
大姑被帶下來時，還在罵。
“周寧，你別得意！證在我手裡又怎樣？原件早不在了！”
我幾步走過去：“不在你手裡？”
大姑嘴角抖了一下。
爸臉色大變：“梅子！”
大姑像豁出去：“你們還想讓我背？房產證三年前就拿去辦過抵押，錢不是我花的！”
我腦子猛地一空。
“抵押給誰？”
大姑看向周浩。
周浩剛被帶到樓下，整個人僵住。
大姑抬手指過去。
“給他還賭債……不，給他還網貸。那次也是你們一家求我拿證！”
周浩吼起來：“你閉嘴！”
我看著他。
“你不是講車貸、信用卡？還有網貸？”
周浩眼神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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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同時沉默。
小區門口，老趙的車還沒走。車燈亮著，他站在車邊，看著我們這邊。
我突然明白，這個坑，比今晚的十九萬九深得多。
而老房，可能已經不乾淨了。
11
派出所再次做筆錄，天快亮。
桌上鋪滿材料。
飯店賬單、偽造擔保、贈與協議、授權書、撬鎖視頻、聊天記錄、奶奶遺囑複印件、房產證保管收據，還有大姑剛才那句抵押。
每個人臉上都沒了酒氣，隻剩慌。
民警看向周浩：“是否存在賭博、非法借貸，另行核實。你先講房產證去向。”
周浩低著頭：“不記得。”
老趙坐在旁邊冷笑：“你記性差，我幫你記。三年前，你拿老房房產證找人借了十五萬。房子沒法正規抵押，人家隻收證壓著。後來你爸媽拿錢贖過一次，沒贖清。”
我看向爸。
“你們贖過？”
爸聲音啞：“不想讓你知道。”
“拿什麼贖的？”
媽低聲：“你奶奶那十二萬，還有家裡存款。”
我手指扣住桌沿。
奶奶給我的十二萬，被拿去補周浩的債。老房一半份額，也差點被他們再拿去押。
周浩突然抬頭：“我後來還了！別全扣我頭上！”
老趙嗤了一聲：“還？借新還舊。你這次二十八萬，也是打算先拿你姐擔保，再把舊賬蓋住。訂婚隻是借口。”
小雅站在門口，聽到這裡，臉色白得厲害。
周浩看見她，又開始急：“小雅，你聽我解釋，我也是想把債清了跟你好好過。”
小雅沒有進來。
“你騙我爸媽，騙你姐，騙你爸媽，連我也騙。你不是想過日子，你是想找人替你死扛。”
周浩眼神陰下來：“你少裝乾淨，你家不也要彩禮？”
小雅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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