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帶走。
陸承嶼把那句話看了兩遍。
他給我發來氣急敗壞的語音。
“就因為一個測試,你連家都不回了,果然懷孕的女人脾氣就是大,我是不可能慣著你的!”
手機沒有響。
他不知道,我的手機,就在薑星棠的包裡。
二
前天,我去給陸承嶼送過一次粥。
他說替老板開車,熬了一夜,胃不舒服。
我怕粥涼了,沒等公交,扶著肚子走了三站路。酒店的人見我衣服上沾著麵粉,先把我攔在門外。
我給他們看地址和他的消息,才被領到包間前。
門沒關嚴。
他坐在主位,有人把一疊紙遞過去,笑著問,“陸少,這回總算測試完了?”
“七年,還不夠?”
陸承嶼翻了翻,無動於衷。
那人笑:“倒是能吃苦。上個月還多補了八千?”
我手裡的保溫桶往下滑了滑。
那八千塊,是我把陪嫁的金鐲子賣了才湊出來的。鐲子是媽媽留給我的,內圈磨得很光,刻著我的名字。
我想給孩子留著,去金店的路上,戴了又摘,摘了又戴。
最終還是摘了。
我怕再晚一點,那些催債的人會去找陸承嶼。
“真打算娶她?星棠怎麼辦?”
“兩回事。”陸承嶼說,“歲安跟我這麼多年,我總得給她一個交代。”
桌邊有人往門口看了一眼。
笑聲停了。
陸承嶼抬頭看見我,先皺了皺眉,隨後把身旁的椅子拉出來。
“正好,不瞞你了。過來坐。”
我沒過去。
那份表就在桌邊,我一伸手便拿到了。
日期、金額、催款次數。
每一筆後麵都有備注。
最後一欄,寫著測試通過。
七年裡,我最難過的那些晚上,在紙上都很短。
我問:“錢呢?”
“都給你留著。”
“催債的人呢?”
“安排的。沒真把你怎麼樣吧?”
陸承嶼伸手來扶我的肩。
我躲開了。
他似乎有些不解:“歲安,我家什麼條件,你現在看到了。選結婚的人,謹慎一點有錯嗎?”
我低頭看自己腫得勒出印子的腳。
昨晚收攤,我站不住,坐在小凳子上洗碗。他從外麵回來,還把我的腿抬到自己膝上,替我揉了一會兒。
那時我跟他說,幸好還有你。
我不是沒被他好好抱過。
正因為有過,才會一等再等,以為再苦一點,就真的能熬出一個家。
“我媽住院那年,你說拿不出押金,是真的嗎?”
他臉上的笑淡了。
“那時還在觀察。後來不是借到了嗎?”
錢是姐姐挨家挨戶借的。我沒有繼續問下去。
再問,那幾年也已經錯付了。
我把戒指摘下來,手指腫著,摘得有些疼。
他伸手接,我鬆開了手。
銀戒指落在他鞋尖旁,滾了半圈。
“陸承嶼,我們分手。”
我沒拿他推來的銀行卡。
我的錢,我會要回來。但不是用這張卡,換我七年的廉價。
出酒店後,我先給姐姐打電話。
她聽我說完,隻問了一句:“回來吧,床要靠窗,還是靠牆?”
我愣了愣。
“嬰兒床啊。我的書桌挪出去就能放。”
我在酒店門口站了好久,才說“靠牆吧,窗邊怕有風”
姐姐說:“好,等你來。”
我退了租,整理了產檢本,預約好轉去姐姐那邊的醫院複診。夜攤的用具也分裝好了,想著等孩子大一點,或許還能用。
陸承嶼讓助理送來好幾套房子的照片。
我一張沒選,隻問什麼時候把我還債的賬給我。
他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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