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看著她那張與我娘相似的臉。
有一瞬間，仿若我娘在她身上長出了影子。
重重疊疊。
我眨了眨眼，再睜開，就見周辭來了。
他將栗荷護在了懷裡。
「你滿意了？」周辭滿臉怒容，「你這是存心報複我？報複我當初退你的婚。」
「謝京秋，你怎會如此歹毒。」
我不知道，拿回我自己的東西算什麼歹毒。
「世子若真這般高風亮節，何必在乎女方的嫁妝。」
「你若真的愛她，也不該在意她的門第。」
我爹萬般不好，至少當年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世子竟然不敢？」我嗤笑，「那世子的情誼，未免太過廉價。」
「你！」
我道，「希望世子破除門第，跨越雲泥。」
「不要受世俗羈絆。」
周辭被我氣得臉紅。
「我會的。」他發下誓言，「謝京秋，咱們走著瞧。」
「不過一些銅臭之物，你以為本世子會在乎。」
他牽著栗荷轉身走了。
栗荷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有些得意。
哦。
原來這才是她的目的。
她心中不安，要周辭的諾言，於是拿我作伐。
很聰明。
那就願她能一直聰明。
23
宮裡允我招婿，繼承爵位。
於是我的婚事突然變得炙手可熱。
許多人來探我的口風。
我一字不漏。
也有人想走我娘我爹的門路。
可接近了才發現，我娘不管事，我爹還在望仙閣。
我的日子突然變得很自在。
我娘再沒有跟我鬨過。
大約是知道了我的絕情，她變得聽話。
隻是依舊愛哭。
還擔心舅家日子艱難。
我說，「他們有女兒。」
栗荷嫁進了郡王府。
周辭娶了她，當然會抬舉他的嶽家。
聽說給栗年也謀了官職。
比當初我娘給娘家的還要高一級。
「舅母逢人就說，女兒比小姑能乾，有心。」
我看著我娘，「他們說你當初沒有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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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大怒，「你胡說！」
她在國公府沒有地位，一生唯一的價值就是在栗家。
現在連這個也沒了。
「你若是不信，不妨去問問栗荷，看她怎麼說。」
她真的去問了。
但栗荷沒有讓她進門。
「世子被表姐羞辱，不願我再與國公府有牽扯。」
「姑母，我身不由己。」
我娘心疼她，忙表態：「無妨，我隻是來問問你祖父他們怎麼樣了，他們怪我了嗎？」
栗荷：「……這我並不知。」
「隻是祖父如今不讓人提姑母你的名字，也說白養了表姐。」
我娘聽完大受打擊。
「……是我沒用。」她喃喃，「我留不住國公爺的心，也沒給家裡添助力。」
「我是個無能的人。」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管家擔心，將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我，然後問我是否要去安慰一下夫人。
我坐在廊下，視若罔聞。
管家歎了口氣，退下了。
又過了一些日子，管家說夫人想要一座佛像。
「夫人說想供佛，為栗家祈福。」
我道，「給她。」
求人求不了，都想求佛。
可是她想要的，佛能滿足嗎？
24
時間是最好的抒寫。
自我接管庶務。
混亂了十幾年的府邸，漸漸變得有條有理。
慢慢的，人們提起國公府，也有了一些好話。
提起我，也會說：「縣主身上有爵位呢，誰娶了她，子孫後代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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