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中秋燈會，爹爹將我抗在肩頭。
娘親走到旁邊，手裡提著我最愛的兔子燈籠。
可後來畫麵一轉，變成爹爹揮著手讓人將娘親拖走。
娘親哭著喊他，求他。
爹爹始終無動於衷。
泣血的慘叫在夢裡不斷重複。
我猛的驚醒。
看到床邊的爹爹時，嚇的直接叫了出來。
他蹙了蹙眉，臉色難看的將手裡的碗擱在桌上。
“你這是什麼反應，怕我？”
我沒有回答，急促的喘了口氣之後環顧著屋子。
“阿娘呢？”
提到娘親，爹爹的眼神又往下沉了沉。
“她？她一直裝睡不醒。”
“靈薇說有辦法，我就將她交給靈薇了。”
我猛的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將娘親交給她，她會對娘親的身體做什麼？
我不敢想，掀開褥子跳下了床。
衝出院子，玉蘭樹果然已經被砍了。
散落的花瓣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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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和丫鬟們在上麵踩來踩去。
不久前，爹爹還坐在玉蘭樹下給娘親描眉。
等爹爹描完，娘親就會眉眼彎彎的衝他笑。
“夫君，等玉蘭花快謝時我們就可以摘下來釀酒了。”
那日夫子在學堂念了一句詩。
念完，他又歎了一聲。
“京城中能做到這般恩愛的應該隻有靖安侯和他的夫人了。”
可如今，不是了。
我抹掉眼淚衝進謝靈薇的屋子。
她揪著娘親的頭發，手掌從娘親臉上離開又高高抬起。
看清眼前的畫麵後，我幾乎咬碎了牙。
接著凶狠地朝她撞了過去。
我沒吃東西，所以也使不出什麼力氣。
謝靈薇卻尖叫著摔到了地上。
爹爹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立馬抬起胳膊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
耳邊嗡嗡作響，混雜著爹爹的怒吼。
“裴嘉玉，我看我平日就是太慣著你了！”
他推開我，又去扯床上的娘親。
“別裝了謝蘊清，趕緊起來管管......”
話還沒說完，爹爹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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