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會議室裡，傅既明坐在主位，周薇坐在他旁邊。
看見我，傅既明皺了皺眉，似乎對我蒼白憔悴的樣子不太滿意。
但還是壓著聲音說：
“等會兒你就說名額是你自願的，理解醫院的安排，明白嗎？”
我沒說話，走到最邊上的椅子坐下。
采訪很快開始。
記者按流程問了幾個關於手術的問題。
傅既明對答如流，完美塑造著一個鐵麵無私、醫者仁心的形象。
很快，話題轉到了最敏感的名額分配上。
“傅主任，之前有傳聞說，這次的心源原本是給您女兒傅安安的，請問這件事屬實嗎？”
傅既明還沒開口，周薇先紅了眼睛。
她哽咽著接過話：
“記者同誌，這件事真的不怪傅主任。”
“是我女兒當時情況太危急了，傅主任隻是按規定辦事，絕對沒有徇私。”
“我知道雲枝姐心裡難受，可我也是母親……”
她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楚楚可憐。
也是這麼可憐的她，
在安安被推進ICU的第一時間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惡毒挑釁，
“沒辦法，誰讓你女兒的媽媽是窩囊廢呢？”
“婚姻裡守不住男人，現在也留不住你女兒，你還是趕緊準備白事吧。”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結果後麵三天，傅既明一次也沒來看過安安。
傅既明順勢拍了拍周薇的背，語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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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女士說得對。作為醫生，我必須對每一位患者負責，不能因為是自己的女兒就搞特殊。”
“這點，我妻子也非常理解。”
他看向我，眼神裡帶著示意。
全場的鏡頭，再次對準了我。
我看著這對情深義重的“苦命鴛鴦”，看著他們默契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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