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會議室裡瞬間死寂。
所有的鏡頭都瘋狂地對準桌上的死亡證明，快門聲此起彼伏。
傅既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猛地站起來，桌子被撞得哐當一聲響。
“宋雲枝！你胡說什麼！”
周薇的哭聲也戛然而止，瞪著眼睛看著那張死亡證明，臉色白得像紙。
我坐在椅子上，迎上所有人震驚、探究、同情的目光，心底一片荒蕪。
“宋雲枝！你別在這裡拿一張紙演戲！安安明明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去世了！”
傅既明的聲音陡然拔高，失態得完全沒了往日儒雅主任的樣子。
他幾步衝過來，想去收桌上的死亡證明，手都在抖。
我抬手按住那張紙，抬眼看向他，嘴角噙著一點冷意：
“我胡說？傅主任，女兒病重搶救的那三天，我在跑上跑下辦手續，求人求配型。你在乾什麼？”
“你在忙著開表彰會、忙著接受采訪，連她的最後一麵都沒去看，現在倒來說我胡說？”
“你……”
傅既明臉色鐵青，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你別在這裡胡鬨！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你當眾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造謠？”我笑了，笑聲裡全是涼意，“傅既明，你敢當著所有記者的麵說，這顆心原本的第一優先級，不是傅安安嗎？你敢說，不是你親自簽字，把名額調換給了周瑤瑤嗎？”
一句話落地，全場嘩然。
記者們瞬間炸開了鍋，話筒紛紛遞到傅既明麵前，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
“傅主任，這件事是真的嗎？您真的調換了移植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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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為了私情才這麼做的嗎？用親生女兒的命換人情？”
“醫院方麵知情嗎？這算不算醫療腐敗？”
傅既明被圍在中間，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百口莫辯。
周薇更是慌了神，眼淚掉得更凶，卻沒了剛才的章法，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是傅主任他自己……”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意識到說漏了嘴，臉色瞬間慘白。
我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心底沒有半分快意，隻有一片麻木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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