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各占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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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林晚秋把《如願》的歌詞重新看了一遍，把每一句歌詞對應的動作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是編一整支舞，是找幾個“核”。
那些讓歌詞的意象被觀眾記住的瞬間：第一句的“燈”，副歌的“山河無恙”，結尾的“站在你曾站過的地方”。
她在每一個“核”上麵停了一會兒，讓身體自己去找那個動作，試了三次之後，選定了三個版本。
然後她讓方芳試了一遍，方芳做完之後，林晚秋調整了一下她手臂的高度和方向，讓她再做一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順了一些，但還不夠。
“別想著怎麼好看。”林晚秋說，“想那句話在說什麼，然後讓身體替你說出來。”
方芳愣了一下，然後重新做了一遍。
這一次動作沒有刻意，手臂抬起來的時候，像是在接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對了。”林晚秋說，“就是這種感覺。記住它。”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秋白天在排練廳排元旦的節目，傍晚繼續打磨《山河》。
她把《山河》的節奏又放慢了一拍，讓每一個動作之間留出更多的呼吸空間，不是為了適應地板，是為了讓觀眾有足夠的時間“看見”影子裡的東西。
陸戰北每天晚上來接她，有時候帶湯，有時候帶橘子，有時候什麼也不帶，隻是站在那裡。
她出來的時候，如果他手裡有東西，她接過來，然後一起往回走。
如果他什麼都沒帶，她就走在他旁邊，兩個人安靜地穿過操場，穿過路燈，穿過巷口那棵老槐樹。
有一天晚上，他們走得很慢，慢到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磚牆上的時候，兩個影子疊在一起，像是分不開。
陸戰北走了一會兒，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沒有躲，也沒有把手伸過來，隻是讓他的手背貼著她的，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的時候，秦淑正坐在廊下，看見他們進來，目光在他們之間走了一個來回，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林晚秋走回屋裡，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裡麵空白的頁麵上寫了幾行字、
是她之前記下的關於《山河》的一些碎片想法。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在最下麵加了一行：“不是影子在動，是光線在變。河流一直在這裡。”
她合上筆記本，放回抽屜，關了燈。
第二天，排練開始有模有樣了。
方芳帶了三個舞蹈隊的姑娘，飯國慶站在角落練聲，林晚秋站在排練廳正中間，從第一句歌詞開始，一句一句地過。
“第一句‘遙遙的路’，不用跳，身體微微前傾就可以，像是看見了什麼。第二句‘山野大霧裡的燈’，手臂抬起來，不要伸直，彎一點，讓它看起來像一盞在遠處亮著的東西。”
方芳跟著做了一遍，第二遍的時候已經能帶著其他三個人一起走了。
飯國慶在角落裡跟著唱了一遍又一遍，聲音沒有刻意放大，像是在練習怎麼讓聲音落進那些動作之間的縫隙裡。
林晚秋站在排練廳的窗戶旁邊，看著他們，沒怎麼說話，隻是偶爾糾正一下。
方芳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有話想說，但最終什麼也沒有問，隻是轉回去繼續排練。
傍晚收工的時候，方芳走過她身邊，停了一下：“你明天還會來看嗎？”
“會。”
“那你來的時候，站在你能看得最清楚的地方。”
方芳說完就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不小心說了一句比她想說的更多的話。
林晚秋站在排練廳裡，看著方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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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還挺有心氣兒。
晚上，陸戰北來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她站在排練廳門口等了他一會兒，沒有看見他，就自己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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