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如果林姐是那個過渡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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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
林晚秋這天到排練廳的時候，方芳已經站在排練廳正中間，閉著眼睛，像是正在心裡默數拍子。
聽見門響，她睜開眼，轉過頭來：“林姐，你站那邊看。”
林晚秋走到窗邊，靠著牆，沒有坐下。
方芳轉回去，等了幾秒，然後動了。
第一句歌詞還沒出來，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走了。
從排練廳邊緣的陰影裡邁出去，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確定，像是已經踩過很多遍，像是那些地麵上的位置她閉上眼睛也能找到。
飯國慶還沒到，沒有伴奏，沒有哼唱，但林晚秋知道她心裡有那個節奏。
因為她的動作踩在了一個看不見的拍子上，每一次停頓都恰好落在“歌詞”應該在的位置上。
手臂抬起來的時候，肩胛骨先動，然後帶動肘、腕、指尖。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沿著一條固定的路線緩緩流過去。
她做到“山河無恙”的時候，有一個細微的停頓，不是失誤，是故意留出來的空隙，像是在讓那句話落進空氣裡，再被接住。
林晚秋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沒有出聲，但她的目光比平時多停了兩秒。
方芳收住最後一個動作，喘著氣，轉過頭來看她：“怎麼樣？”
“你剛才那個停頓，是自己加的？”
“嗯。我想讓‘無恙’那兩個字，多停一下再走。”
“留了多久？”
“大概一拍多一點。”
林晚秋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但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說：
“再做一遍，我在你旁邊。”
方芳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重新站回邊緣。
林晚秋走到她旁邊半步的位置，沒有看她，隻是等著。
方芳動了。
林晚秋沒有跟她做一樣的動作，她隻是在她旁邊，用更小的幅度跟著走，有時候提前半拍，有時候晚半拍，像是在用身體的位移替她撐住那些動作之間的空隙。
她不是在做示範，她隻是在旁邊待著，讓方芳能感覺到“有人在同一片空氣裡”。
方芳收住的時候，比剛才慢了一點點，像是被旁邊那個人的存在拉回了一拍。
她喘著氣，偏過頭看著林晚秋：“剛才你在我旁邊的時候，我比之前更有勁了。”
“那是你心裡有譜了。”林晚秋說，“旁邊的空氣不會替你跳，但可以讓你知道自己走在哪裡。”
方芳沒有接話，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天下午，林晚秋沒有繼續排舞蹈，她去了樂團那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飯國慶正坐在琴房的角落裡翻譜子，看見她進來，合上譜子站起來：“林老師？”
“元旦晚會合唱的事，找兩個人和你一起，男聲女聲都行，不用太多，三四個就行。”
飯國慶想了一會兒：“老周行嗎？他唱得不多，但聲音厚，能墊底。”
“行。再找一個，女聲。”
“羅藝？”飯國慶說，“她音色亮，高音能托住。”
林晚秋點了點頭：“順便把閒著的都叫上，這首歌人越多效果越好！你去跟他們說，明天下午排練廳合一遍。”
第二天下午，排練廳裡站了二十幾個人。
飯國慶站在左側，老周站在靠窗的位置，羅藝站在中間。
三個人三種音色，各自有各自的位置。
方芳站在排練廳正中間，身後站著三個舞蹈隊的姑娘，穿著練功服，頭發紮得緊緊的。
林晚秋站在窗戶旁邊，看著他們，等韓團長和孫梅來。
她事先沒有告訴他們今天有排練，隻說下午有空的話可以來一趟排練廳。
韓團長和孫梅到的時候，排練廳裡還沒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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