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是那個跳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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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透。
林晚秋翻了個身。
旁邊的位置是空的，但被子還留著餘溫，像是剛走不久。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灰蒙蒙的，帶著冬天早晨特有的那種冷冽。
廚房方向傳來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
她坐起來，披上外套，推開門走出去。
陸戰北正站在灶台前麵，背對著她，一隻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正在往裡麵舀粥。
鍋裡冒著白氣，米香混著一點紅棗的甜味在廚房裡散開。
“你今天起得比我還早。”林晚秋靠在門框上。
陸戰北聽見聲音，沒回頭：“放假了，不出去走走？”
“去哪兒？”
“什刹海。”他把粥碗放在桌上，轉過身來，“聽說那邊結冰了，能滑冰。”
林晚秋愣了一下：“你會滑冰？”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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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市的一月，天亮得晚。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從灰藍色的雲層後麵透出一線光，街上已經有了零星的行人和吱呀作響的自行車鈴聲。
公交車上人不算多，林晚秋靠著窗坐著，車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花，她用指甲在上麵畫了一道，透過那道透明的縫隙看著外麵的街景。
路邊的早餐攤已經支起來了，油條在鍋裡翻滾著，熱氣裹著油香從窗口裡飄出來。
有人在街邊打豆漿，有人拎著一袋包子急匆匆地往胡同裡走，行道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在晨光裡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什刹海的冰場比林晚秋想象中小一些，但人不少。
冰麵上已經有幾十個人在滑了，有人在前麵帶著，有人扶著欄杆小心翼翼地挪，還有幾個小孩蹲在冰麵上用腳踹著碎冰玩。
林晚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冰鞋，鞋帶係得不太緊，她彎腰重新係了一遍。
陸戰北也蹲下來，看了她係鞋帶的動作，然後學著她的方式把自己那雙鞋的鞋帶也拆開重新係了一遍。
她站起來，先踩上冰麵試了一下，腳底的冰刀接觸到冰麵的時候發出一聲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腳下輕輕裂開。
她滑了兩步，然後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冰場邊緣、一條腿已經踩上冰麵但另一條腿還沒敢完全放上來的陸戰北，向他伸出手。
“你先扶著欄杆走一圈，找一下重心。”
陸戰北看了一眼她伸過來的手，沒有去扶欄杆，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我是說扶欄杆。”
“扶你也行。”
他的另一隻腳終於也踩上了冰麵，膝蓋微微彎著，身體重心還不太穩，但腳步沒有往後縮。
林晚秋被他攥著手，沒有抽回來，隻是側過身，帶著他沿著冰場邊緣慢慢滑出去。
他滑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用冰刀試探冰麵的摩擦力，膝蓋壓得很低，像在冰上紮馬步。
“你別繃那麼緊。”林晚秋偏過頭看他，“重心往前傾，膝蓋再彎一點，腿別直著走，是推著走，不是邁步。”
他試了一下，姿勢比剛才好了一些，但右腳不小心多使了一點力，整個人朝她那邊歪了過去。
她沒躲，用肩膀頂住了他，兩個人一起晃了兩下才穩住。
“你故意的？”她問。
“不是。”他說，“是真的站不穩。”
“……先鬆開手，你自己滑一段試試。”
他鬆開她的手，獨自站在冰麵上。
第一下，他的腳在冰麵上打了個滑，身體朝前傾了一下，但他穩住了。
第二下，他開始移動，速度比剛才快了一些，雖然他仍然沒有放開手臂，動作也說不上從容，但他沒有摔倒。
林晚秋跟在他旁邊，沒有再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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