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演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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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三十七分，演習是正式打響。
陸戰北蹲在一處被炸塌半截的掩體後麵，左手握著對講機，右手在地圖邊緣畫了一條弧線。
晨霧還沒散透，灰白色的霧氣貼著地麵流動，把整個山坳罩在一層半透明的簾子裡。
“三組到位了嗎？”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的沙沙聲，然後是趙副營長的聲音：“到位了，二組已經在山脊線西側展開，等第一輪炮擊結束就能壓上去。”
陸戰北把地圖折好放進口袋，沒有回應。
他在等。
等天再亮一點，等霧氣再散一點，等他剛才在地圖邊緣畫的那條弧線在實地裡被校準。
指揮部設在後方兩公裡的一處坡地背麵，幾頂帳篷被偽裝網罩著，從空中看幾乎和地麵融為一體。
老首長坐在帳篷外麵的折疊椅上，麵前放著一張攤開的地圖，一杯茶已經涼透了。
他沒有喝，隻是看著地圖上那些已經被畫了好幾遍的線條。
旁邊一個參謀低聲說了一句：“三營的陣型鋪得太開了，二營要是從側翼切進來，他們中間那段接不上。”
老首長沒有接話。
他盯著地圖上那條斜穿過山坡的虛線，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他那是故意的。”
參謀愣了一下，低頭重新看了一眼地圖。
那條虛線確實穿過了地形圖上被標注為“難行”的區域，如果二營從側翼切進來，確實會被那道溝壑擋住。
但如果三營自己從那條路走，速度會比預期的慢，可一旦翻過去，就會出現在二營的背麵。
參謀不再說話了。
上午七點十二分，第一輪炮擊開始。
聲音從山脊線另一側傳過來，悶悶的，隔著幾層山體，像是有人在遠處用錘子敲一麵很厚的牆。
陸戰北蹲在掩體後麵，等到炮聲落下去的那個間隙，他站起來，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然後彎著腰沿戰壕往前跑。
他身邊跟著一個班的兵，十二個人，每一個人都背著跟他們自己體重差不多的裝備。
他們沿著那條被炮火翻過兩遍的坡道往下跑，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炮聲留下的間隙裡。
前方山脊線背麵，二營的人正在重新組織隊形。
第一輪炮擊已經過去，他們沒有馬上推進，而是停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這個等待是正常的，按標準戰術流程，炮擊結束後應當有十五到二十分鐘的偵察窗口。
但陸戰北沒有給這個窗口留出多餘的時間。
他帶著十二個人在炮擊結束後的第七分鐘出現在山脊線背麵的半坡上。
二營的觀察哨在第十四分鐘發現他們，但已經晚了。
陸戰北帶著人從側麵切入，沒有開火，沒有交火，隻是在那條已經被畫好的路線上移動，像是走在一段已經測過很多遍的距離上。
二營的人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越過了那道被標注為“難行”的溝壑，出現在二營側後方的位置。
後方指揮部裡，幾個參謀同時湊到地圖前麵。
有人用手指在那條虛線上劃了一下，又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放亮的天光。
老首長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了：
“他走那條路，不是捷徑，是算過了時間。”
旁邊的參謀沒有回答，他盯著地圖上陸戰北所在的位置，像是正在重新理解“那條路”的意義。
趙副營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我們被發現了，對麵已經開始調整陣型。”
“不急。”陸戰北蹲在一塊被炸裂的岩石後麵，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讓他們調整。”
他讓二營的人重新調整了陣型，然後從側麵又繞了半圈，出現在他們以為已經被封住的另一條通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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