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練，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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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的裁判員在確認戰損比之後，在記錄表上填了數字。
二營參演兵力二百一十二人，判定陣亡六十七人，被俘三十四人，剩餘兵力無法重新組織有效進攻。
三營判定陣亡二十六人，達到預定目標。
老首長從折疊椅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麵，沒有看數字欄，而是看著地圖上那幾條被鉛筆畫過的路線。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了旁邊的參謀一眼：“你覺得他是怎麼想到走那條路的？”
參謀想了想：“可能是在前線待過，經驗豐富。”
老首長沒有評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喝了一口：“前線待過的人多了，不是每一個都會走那條路。”
下午兩點，演習結束。
三營的人從山脊線背麵撤下來，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
陸戰北走在隊伍後麵，手裡拿著地圖，低頭看了一眼上麵那些已經被走得不成形狀的折痕。
趙副營長從後麵追上來：“你中間停的那兩分鐘，是在看什麼？”
“在看風向。”
“風向？”
“那處低窪地背風，但如果有人在上麵放煙，霧會往低處灌。”陸戰北把地圖折好放進口袋，“我停的那會兒，剛好風停了。”
趙副營長沒有再問了。
老首長在回程的車上坐著，閉了一會兒眼，然後睜開。
旁邊的人遞了一瓶水過來，他接過去，沒有喝，隻是握在手裡，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
“像他那樣的指揮官，要是生在以前，那該多好啊！”
前排的參謀不敢接話，但副駕駛座上的人遲疑了一下：“老首長，你在部隊那些年，打仗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老首長沒有回答，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後退的田野上：“他今天的打法，看似絕地翻盤，實則步步為營。每一步都是提前算好的，前麵那些看著被動的操作，都隻是為了最後那一下鋪路。”
……
傍晚。
院子裡飄著一股蔥花熗鍋的香氣。
廚房窗戶開著，白氣從窗口冒出來，在暮色裡散成一片。
林晚秋蹲在廊下給凍硬的花盆鬆土，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陸戰北，拍了拍手裡的土拍了拍，站起來：
“今天回來得挺早啊！”
“演習結束了。”
“贏了？”
陸戰北想了一下：“算是。”
“算是？”林晚秋把鏟子放在花盆邊上，拍了拍手上的土，“贏了就是贏了，什麼叫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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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有一段，我以為會被追上。”
“後來呢？”
“後來沒有。”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轉身往屋裡走：“洗手吃飯。”
陸戰北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項陽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拿著鍋鏟，看了一眼陸戰北，又縮回去了。
他站在原地，又站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被碎石劃出的淺痕。
下午在山脊線背麵跑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那道痕跡是什麼時候留下的，現在站在院子裡，這道痕跡才像是剛剛出現。
他想著，有些事情，確實算好了才會穩妥。
但也有一些事情，沒算好也能成。
晚飯是排骨燉蘿卜，湯色清亮，蘿卜吸飽了湯汁，筷子夾起來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陸戰北坐在桌邊，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溫度剛好，不燙嘴。
秦淑坐在對麵，沒有問演習的事，隻是把一碟醬菜往他那邊推了推。
項陽在旁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今天巷口那幾個小孩沒來。”
陸戰北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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