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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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
王建國走在最前麵，後麵跟著四個兄弟。
他們剛看完一部港片，講的是兄弟情義和江湖恩怨，片尾字幕滾動的時候，高壯年輕人還靠在椅背上回味了半天，被旁邊的人踹了一腳才站起來。
京市冬夜的冷風從電影院門口的台階下麵灌上來，卷著路燈下浮動的灰塵和幾片乾枯的梧桐葉。
王建國把棉服的拉鏈拉到頂，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還在比劃電影裡最後一個動作。
主角轉身的時候用肘部擋開了身後的刀，動作乾淨利落。
他比劃完了，自己也覺得不太像，把手放了下來。
巷子是回住處的必經之路，兩邊是灰磚牆，牆根底下堆著幾戶人家過冬用的蜂窩煤，用舊塑料布蓋著。
路燈隔著一大段距離才有一盞，中間的光線暗得像是被人調低了亮度。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巷口那盞路燈正好閃了一下，像是快要壞了。
“那電影最後一幕，主角那一下轉身，真快。”王建國說。
高壯年輕人接了一句：“快是快，但那個角度要是換一下，刀就順著胳膊滑過去了，不一定能擋住。”
王建國沒有接話，走路的步子放慢了一些。
跟著“師傅”訓練了這麼多，他明白，電影終究隻是電影，如果是真實發生的場麵，那一刀絕對擋不住。
思索之際，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跟著他們走的，是比他們更早就在巷子裡的腳步。
有人蹲在牆根底下，有人靠在轉角處，有人正在用鞋底碾滅煙頭，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路燈的光在他們前麵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從暗處走出來的人影逐漸增多，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陣列。
領頭的那個穿著軍大衣，頭發很短，顴骨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頜的舊疤痕。
王建國眼神微眯。
小耳朵！
這貨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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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聽說你最近跟了師父？”
小耳朵不屑的看著王建國，晃了晃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一個跳舞的女人的老公，教你功夫，你們大院子弟就這出息？”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把插在腰後的一根金屬短棍，抽了出來。
“既然跟了師父，那就好好學，以後這片……歸我管！”
小耳朵往前邁了一步，停在王建國麵前三步遠的位置，其他四個人被圍在中間，高壯年輕人下意識地側過身，把後背貼上了灰磚牆。
附近有人在探頭張望，但沒有人上前，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
“完了，是小耳朵”。
“哎呀，這幾個小夥子要遭罪了！”
“可不是那，那可是大流氓子。”
“嘖嘖，好好的不好啊，非要混，這下完了！”
“可不是嘛！”
路過巷口的眾人紛紛退到了角落，像是怕被波及，又像是想等著看結果。
在他們眼裡，這幾個大院子弟今天恐怕要廢了。
小耳朵往前蹲了半步馬步，後腳掌碾實地磚，前腳掌微微內扣，肩膀打開的同時，左臂虛虛地護住肋側，右手垂在身側，像是一根還沒決定要不要落下的秤砣。
那是滿族跤的架子！
重心壓得很低，雙手不主動出擊，等著對方先動，然後在接觸的瞬間完成一個乾淨利落的摔投。
王建國想起了陸戰北說過的話。
跑的時候，每一步都在為停下來的那一下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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